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雲舒。
雲舒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背上的言夢身上。
少女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泛著青紫色,眉頭緊緊蹙著,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她的左肩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傷口周圍泛著黑氣,正是魔物的毒素。
“怎麼回事?”雲舒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提到這個,言玦的眼圈瞬間紅了。
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哽咽:“前幾日丹宗傳來求援訊號,說被魔物圍了,缺人手。
夢夢她……她聽說丹宗有不少弟子受傷,執意要去幫忙。我攔不住她,就跟著一起去了。”
“可我們趕到的時候,丹宗外圍已經全是魔物了。我們殺進去救了幾個弟子,撤退的時候,夢夢為了護著一個小弟子,被高階魔物的爪子掃到了。”
言玦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自責:“魔物的毒太霸道了,我壓制不住。
我本來想帶她回御獸宗,找宗門長老用本命靈丹救她,可她……她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託了託背上的言夢,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言玦想到這裡,他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他不敢停下來,不敢慢一步,生怕走得晚了,就救不回他的夢夢了。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雲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言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怕雲舒說救不了,怕連老祖都沒有辦法。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對著雲舒深深磕了個頭。
“老祖,求您救救她!”言玦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微微顫抖,“只要您能救夢夢,我願意給您做牛做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求您了……”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祈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雲舒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言夢的臉上,神識悄然散開,探向少女的經脈。
魔物的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心脈,生機在飛速流逝。
就在言玦跪下求情的這短短幾句話裡,言夢的呼吸徹底停了。
胸口不再起伏,眼睫永遠垂了下去,原本蹙著的眉頭慢慢舒展,像是終於擺脫了痛苦。
雲舒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縷極淡的神識無聲無息地籠罩過去,正好接住了剛從言夢身體裡飄出來的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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