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三十六抬了,他現在連六抬聘禮都拿不出來。
侯府裡面但凡能值點錢的東西,全都已經被他拿去變賣換成銀子了,連紀老夫人院子裡的都沒放過。
現在的他,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來這麼多的銀子,更別提是後面的要求了。
他只想用最小的代價,娶夏初禾進門,僅此而已。
想到這,紀南川表情一變,滿臉失望的看著她。
“初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物質了,本侯對你的心思,你難道還不懂嗎,我的愛難道還比不過這些虛榮的東西嗎?”
夏初禾聽到這個回答,心裡絲毫不意外。
愛你的人,生怕給你的不夠。
只有不愛的人,才會給自已的種種行為找藉口。
紀南川要是真愛自已,願意砸鍋賣鐵來籌備聘禮娶她,那她嫁給他又有何妨?
只可惜,他永遠都不可能為自已做到這個地步。
想要娶她得到便利,卻又不願意為她付出,這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從她爹孃被黑衣人殺死的那一刻,從她的夫君帶別的女人回家的那一刻,從她無意間發現玉佩裡秘密的那一刻,夏初禾就變了。
她早已經不是二十五年前那個單純無辜的少女了。
她的心裡早已被仇恨填滿,她現在只想找到那個人,為她的爹孃報仇。
思緒回攏,夏初禾看向紀南川,冷聲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物質,我受夠了那種沒錢的苦日子。”
“如果我什麼都不為自已考慮,那我何必還要再相信一次愛情,再嫁一次人呢?”
經歷了這麼多,她是看明白了。
男人的愛或許會變質,但是錢永遠都不會。
紀南川卻不悅的說道:“初禾,你怎麼能這麼想,本侯答應你的話哪次沒有做到?”
“我說過會對你好,就一定會對你好,你非要在本侯最困難的時候,跟本侯談物質嗎?”
“你嫁給了本侯,那本侯手裡的所有東西,還不全都是你的?”
紀南川對夏初禾的這番話是一個字也沒信,他想不明白夏初禾一介商女,她爹孃留給她的錢就足以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她又怎麼可能會吃苦?
他不知道的是,夏初禾嫁給書生,書生家裡窮的連鍋蓋都揭不開。
她那時候也是天真的相信愛情,相信書生會一輩子的對自已好。
然後,她努力賺錢養家,供書生求學讀書和趕考。
書生也的確爭氣,考了三年考上了文科狀元,成了他們鄉唯一一個出頭的大官。
夏初禾的生意也做的越來越成功,但那些年她卻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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