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惻然。其他人都是皇親國戚,書韻若有嫌疑,的確首當其衝,必死無疑。
但如此看來,書韻卻很可能就是第三名兇嫌。
她假裝生病,獨自留在驛館,隨後悄悄上山潛入護國寺,這一切並非沒有可能。
她在現場停留的時間長,沒有發現梳篦跌落。
長公主和法師離開後補的刀。
可若說曹國夫人是嫉妒,她的動機又是什麼?
琴初說,書韻比自己更早侍奉皇后,那和皇后的情份應當更為深厚。
她在鳳梧宮給皇后看診時,也有同感。
書韻有什麼理由殺皇后?
此時,左燕臣再次傳了鐵衛,讓人到宮中搜查二十年前,書韻到鳳梧宮前,在哪兒當的值。
時間緊迫,護國寺路途不近,書韻的情況核實,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天一夜,也即明晚才能有更確切的訊息。
金川琴初這一審好像帶來了轉機,但冬凝總隱隱覺得,真相浮光掠影,還未全部展現。
這時,張嬸給二人送上早膳,笑道:“左王,王妃,用過膳再做事兒。”
冬凝謝了張嬸,兩人也便邊吃邊聊。
左燕臣喝了口湯,問道:“應祈和長公主那兒,你怎麼看?”
冬凝放下箸子。
“我那天在大理寺詐了法師一下,他動過手的可能很大。但是——”
“嗯?”左燕臣夾了箸子魚燴,沒有停下。
“就像長公主說的,他們若要動手,何必急在一時?侍衛在外守著,怎麼也不是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所以,我更傾向於是……臨時起意。”
她緩緩說出這幾個字。
“而且,兇器就是放在屋裡的腰帶。因為用匕首的人必定是蓄意而為,不符合這個特徵。”
左燕臣這時終於停下箸子,眼中難得露出一絲讚賞。
“繼續。”
冬凝攤手,“沒得了。”
“這終究只是我的猜測,他們不說,屋內證據又少,根本無法證實。”她拿起一塊梅花酥,狠狠咬了一口。
左燕臣看者她鼓鼓囊囊的腮幫,有絲失笑,眸色漸深。
“那就讓他們自己親口說。”他半垂的眼眸勾起一絲銳利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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