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抽絲剝繭,梳篦之證
冬凝當即問道:“如何不對?”
阿貴回憶道:“那晚,琴初姑姑出來時,我原本喚住了她……”
“為何要喚她?”
“金川身子不爽利,我看他病得頗重,剛好姑姑送膳出來,便尋思看看她有沒有帶什麼藥物來,又或是能不能讓人請個大夫?”
“那琴初怎麼說?”
阿貴搖搖頭,神色奇怪,“我喚了她一聲,她卻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理會我,垂著頭匆匆就走了,那模樣分明是有心事,甚至有絲慌惶。”
冬凝和左燕臣相視一眼,這時,鐵衛正好把琴初帶進來。
那日,琴初欲言又止的模樣雖然一閃即逝,左燕臣和冬凝一樣,也發現了。
鐵衛把金川二人帶下去,琴初看了看二人,微微垂眸。
因她並非兇嫌,左燕臣指了指椅子,冬凝道:“姑姑請坐。”
琴初還是規規矩矩地站著,“謝左王,王妃,奴婢站著回話便好。”
“姑姑服侍皇后多久了,可是從柳家跟著進宮的?”左燕臣沒有單刀直入,如閒話家常。
“奴婢不是本家的,但服侍娘娘也快二十年了。娘娘從前救過奴婢,後來奴婢機緣巧合下分到了娘娘宮中侍候。”
“娘娘自己可能都忘了,但奴婢一直記著娘娘的恩情。”
“姑姑,你既然說皇后對你有恩,”冬凝輕聲道:“你那天送膳給娘娘,究竟看到了什麼,為何不能告訴我們?值夜的內侍說,你出來時神色也不太對。”
琴初神色一變,冬凝留意到她一直侷促地摳著自己的手腕,腕上都是被摳破的細小傷痕。
“琴初,你到底在緊張遮瞞什麼?”左燕臣冷冷道。
琴初遲疑半晌,終於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來,“那天離開時,我在靜室的院子裡撿到了這個——”
二人一看,那卻是一隻玉梳篦。
由青白玉所制,是半月形的薄片形狀,梳背上是精巧的花鳥浮雕,這種篦子一般不作梳髮用,而充作髮飾,簪於髮髻。
“這東西是誰的?”冬凝心頭一跳,幾乎肯定琴初知道。
果然,琴初聲音發澀,苦笑道:“是書韻的,我送的禮物,她平日捨不得戴都貼身藏著。”
左燕臣和冬凝二人聞言,都心頭微震。
琴初竟瞞下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冬凝不解,“書韻姑姑不是沒有隨行嗎?”
琴初搖頭:“原本是有的。”
“書韻本來同我們一起出門,只是到了山下的驛館,她忽感不適,上吐下瀉,病情來得急猛。娘娘心疼她,便沒讓她跟著,只留在館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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