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永記當年,作案手法
眾人見狀都大吃一驚,皇后另一名女官竟也涉了案?
老太君與柳安吉的目光如釘子般紮在她身上。
老太君眼神沉沉,一時拿不準,是這宋知年替皇帝隨意找個兇手來打發她,還是當真是琴初所為?
書韻看到琴初,神色既有幾分錯愕,又有一絲怨恨的瞭然,“果然是你,你為何要冤枉我?為何要害我至如此境地!”
琴初沒有半分驚慌失措。她站在那裡,臉上反而是一種出奇的平靜,彷彿殿上所有的目光都不過是一片虛影。
她沒有回答書韻,只平靜地轉向冬凝:“王妃說奴婢是兇手,可有證據?”
冬凝從荷包裡取出那片紅景天,目光沉靜而銳利。
“姑姑,這片藥材是在皇后的衣服上發現的。她酒後曾短暫溺水,發上若沾了藥材,應當是泡發過的——可這藥片卻十分乾燥。”
她頓了頓,“除非是兇手行兇時留下的。書韻不在,皇后沐浴的藥材都由姑姑經手,金川發病時,阿貴也曾問你有沒有藥。”
琴初嘴角微微一彎,那笑意淡得像水:“王妃,奴婢貼身服侍娘娘,即便藥浴由奴婢經手,我身上沾到幹藥材再落到娘娘身上,實屬尋常。這算什麼證據?”
冬凝輕輕點頭,面上竟露出一絲贊同:“好像有些道理。”
她話鋒一轉,目光下移,“但姑姑手背上的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使用腰帶的兇嫌在背後動手,距離稍遠,皇后抓不到他的手臂。可用匕首的人不同——正面相迎,距離極近,娘娘情急之下抓破兇手的手背,大有可能。”
眾人齊刷刷望過去,琴初手背上,果然橫著幾道擦傷,有的已然結痂,有的還泛著淡淡的紅。
琴初面色不改:“王妃可再次查驗娘娘屍首有無皮屑,她摳破的大小與奴婢的創面是否接近。”
冬凝嘆了口氣,當中帶著一絲為難,也帶著一絲佩服:“你和書韻守靈,皇后指甲裡的皮屑,早被你暗中清理掉了。”
“王妃的意思是沒有證據?”琴初的笑容依然從容,“再說了,這是奴婢審訊時緊張自己摳破的,當時你和左王他們都看到了。”
左燕臣被她話語帶上,“被迫”作證,卻沒有一絲震怒,他只是看著冬凝,眼中那點幽深便如墨落清水,緩緩洇開。
冬凝再次點頭,語速放慢,像在品味什麼:“姑姑做事謹慎細緻,處處留了後手。這麼說來,我們鎮北王府的人當日確實看到了。”
她很快抬起眼,目光變得鋒利起來:“那麼,我們便從動機著手吧,姑姑。”
“書韻說,她自始至終都是皇后的人,你呢?”
“我不是。”
“那姑姑原先在哪裡當差,和崔妃娘娘可有淵源?”
“奴婢原是司制房的雜役,不曾服侍過崔妃娘娘。”
“我沒說你服侍過她。”冬凝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但你當真確定,自己和崔妃娘娘沒有半分淵源?”
琴初垂下眼簾:“沒有。”
冬凝拍了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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