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她立刻清醒過來,想起暈倒前的腦海裡所存在的事情,一把抓住李道一的衣角,觸感不對勁,很大很軟,還未細想就被他拍開。
魚灼音又立刻乖順得像個小兔子一樣:“就是…暈倒前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猶猶豫豫,還是準備說下去:“之前……我推測出樂柔是想賭雲修遠愛不愛自己,其中一切都是雲修遠的問題。”
“最開始雲修遠領了宗門採藥任務,遇到小女孩,小女孩告訴他,那束花是毒藥,不知道發生了,他下定決心毒害樂柔,又不能親自動手,才引誘的夏梨初。”
“他借刀殺人成功了,打算用這個威脅夏梨初一輩子,可事情還是敗落了,第二次就自己給自己喂毒藥。”
“至於樂柔,也許是因為那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事情,才會和小女孩說是毒藥,想測測真心。”
“亦或許……她單純善良,怕小女孩誤採,告訴她的。”
不知怎得,屋內短暫沉默片刻後,李道一收起桌上填寫批閱好的摺子:“或許是因為樂柔是長老的女兒。”
她嗯了一聲,手死死抓著被子一角,側著身子坐在床上,另一隻手死死握著拳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些小舉動盡數被李道一收進眼中:“走吧,和我一起送摺子,順便將這些事和掌門以及長老說說。”
其他她倒是沒有意見,只有掌門……。
每次見他心底都會有陰影,原本想要拒絕他,可又想起之前林嘉良的事情,又一層恐懼如濃霧般籠罩在頭頂。
她點了點頭,李道一給她披上一件厚厚得斗篷,他另一隻手抱著摺子,另一隻手牽著魚灼音纖細還帶著冰涼的手指。
月明星稀,月光照在如雪般的大地上,又給正給行走的二人渡上一層銀霜,踩雪的沙沙聲無比悅耳。
雪天路滑,夜晚也看不清道路,宗門在這幾日掛上紅彤彤的燈籠。
魚灼音感受不到,只能察覺自己每走幾步路,身上都會有一股暖意。
積雪上留下兩排腳印,延伸到掌門所居住的殿中,她站在門口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還有那股莫名的壓迫,死活都不願意往前走:“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李道一起初還有些不明白,當他看見魚灼音無比躊躇的用鞋尖畫圓,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他沒說什麼,默默在門口擺放著一盞懸浮宮燈,在進去前特意叮囑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出什麼事了,叫我一聲,我就能聽見。”
感受到一陣暖意,魚灼音抬腳靠了過去,乖巧得聽著對方的叮囑,見她這麼乖,之前心裡的煩惱,在此刻被一掃而光。
吱呀聲響起兩次。
她一直站在殿外的長廊下,偶爾累了就蹲在地上,總之是不願意離開這盞宮燈。
沉悶夾雜著沙沙踩雪聲再次響起,魚灼音因為看不見,聽覺反而變得更加敏銳,她無比警惕的縮在宮燈邊,生怕是林嘉良那個壞蛋。
一股淡淡得桂花香鑽入鼻尖,她心底得警惕減少幾分,但當這人靠近時,她有意無意的後退。
“孩子,別怕是我。”樂長老注意到魚灼音是在怕自己,又想起對方帶著一層眼紗,才出聲解釋,為了讓小姑娘放下戒備心。
她這才停下動作,任由樂長老撫摸,心底也在好奇,樂長老為什麼會來找掌門,是不是要出什麼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