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旁邊看著，你可以學，慢慢學。
手機亮了一下，陸司寒發的訊息。
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那個保溫桶，藍色的，打著透明膠帶，放在一張辦公桌上。
旁邊是一沓檔案，一臺電腦，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配文：吃完了，很飽，胃不疼了。
沈鹿寧看著這張照片，嘴角彎了彎。
她回了一條：碗明天帶給我。
好。
又是一個字。
她在那個“好”字裡，讀出了他沒有說的千言萬語。
陸司寒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保溫桶已經空了，但他沒有讓秘書收走。
它就那麼放在檔案旁邊，藍色外殼上的透明膠帶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像一道小小的、倔強的疤痕。
他開會的時候把它放在左手邊，批檔案的時候放在右手邊，打電話的時候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桶蓋上那道被磕出來的凹痕。
她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了。
但他還能聞到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二十九塊九一大桶的那種。
整個辦公室都是這個味道。
他沒有開窗，沒有開空氣清淨機，甚至不想讓任何人進來，怕這個味道散了。
“陸總。”
門被敲了兩下，推開了。
周濤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需要簽字的檔案。
他是陸司寒的行政助理，跟了他六年，是陸司寒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普通到扔進人海里就找不見，但做事極其靠譜。
陸司寒用人的標準只有一個：話少，事多。
周濤兩條都佔了。
“放桌上。”陸司寒沒有抬頭，手指還在摩挲保溫桶的蓋子。
周濤把檔案放在桌上，目光在那個保溫桶上停了一瞬。
他跟了陸司寒六年，見過他在談判桌上把一個上市公司逼到退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見過他在股東大會上用三句話讓九個董事同時閉嘴，見過他在慈善晚宴上籤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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