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肆捂著額頭，痛苦的呻吟道：“痛……”
“阿楚！”
顧知鶴連忙放下藥碗，“痛就不要想了，你好好歇息，等天亮了我再給你尋個大夫。”
他伸手，想替她拂開額前汗溼的碎髮，手伸到半空，又想起她失憶了，怕唐突了她便要收回。
姜楚肆卻忽然抬頭，正好撞進他沉鬱的眼底。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盛滿了星河。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燭火跳了一下，光影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也落在他微動的喉結上。
姜楚肆心跳得更快了，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後背卻抵到了床柱，疼得她悶哼一聲。
“小心。”
顧知鶴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免得她再磕到。
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腰肢，隔著薄衣能感覺到溫熱的溫度，他自己也僵了一下，卻沒立刻鬆開，只低聲問，“疼得厲害嗎？我給你看看是不是滲血了……”
他的懷抱名讓姜楚肆安心。
姜楚肆靠在他懷裡，臉頰燙得厲害，想推開又沒力氣，只能小聲道：“不、不用了，就是扯了一下……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顧知鶴這才回過神，連忙鬆開手，別開臉輕咳一聲：“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好好歇著，我就在外間，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他起身要走，姜楚肆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蔥白的指尖捏著他的衣角，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姜楚肆抬頭看著他，眼神有點無措：“我……我一個人有點怕。你能不能在這裡坐一會兒？”
顧知鶴的心像被溫水泡軟了。
他重新坐回床邊，點點頭：“好，我不走，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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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十一就攥著老大夫的手腕快步闖了進來，連門檻都差點絆到。
“大夫您快再看看！我家姑娘醒是醒了，可是不對勁！”
顧知鶴守了整整一夜，正坐在床邊替姜楚肆掖被角，聽見動靜立刻起身。
他眼底布著淡淡的紅血絲，身姿挺拔，只對著老大夫微微頷首，“有勞先生再跑一趟。她醒後，從前的事都記不清了。”
老大夫喘了口氣，放下樟木藥箱捋著鬍鬚坐下，先示意姜楚肆伸出手腕。
姜楚肆靠在疊起的軟枕上，臉色還泛著紙一樣的白，乖乖將手遞過去。
“姑娘，現下覺得頭沉不沉？有沒有噁心、天旋地轉的感覺？”老大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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