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存了護她的心思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顧知鶴一襲緋色官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
眼底沒有半分方才的狼狽,他身後跟著大理寺侍衛,瞬間將李松帶來的禁軍圍了起來。
雙方劍拔弩張。
姜楚肆心頭一震,心下道這顧知鶴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他神情沉穩,哪裡還有半分中藥的模樣!
剛才狼狽逃出去的人難不成是鬼嗎?
“顧知鶴!你敢阻攔本官?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李松對著身後的禁軍怒吼,“還愣著做什麼,上!”
“奉太子殿下密令,捉拿兇犯姜氏!帶回東宮問罪!”
禁軍聞聲即刻上前,鐵鐐哐當作響,顧知鶴正要揚聲制止,只見姜楚肆驟然抬眸。
原本柔弱哭泣的模樣盡碎,只聽她開口道:“李大人口口聲聲說我殺人害命,罪證確鑿。不知大人所謂的罪證,是人證,還是物證?”
李松壓根沒將她放在眼裡,厲聲呵斥:“現場唯有你一人,死者死於你屋內,何須多餘證據!”
“屋內唯有我,便是我殺人?”
姜楚肆輕笑一聲,“鎮南王府昨夜值守宮人盡數可證,我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女,身上的嫁衣都由王府的嬤嬤親自穿上,我拿什麼殺人?”
“再者,大人僅憑一處現場便定我罪名,這般強行抓人定罪,究竟是秉公辦案,還是刻意替真兇脫罪,欲栽贓滅口?”
李松被她反問得語塞心慌,色厲內荏怒喝:“胡言亂語!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來人!給我拿下!”
禁軍再度逼近,姜楚肆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掌心內握緊了隨身的短刃。
顧知鶴先她一步,在李松面前站定。
“沈決是朝廷命官,其命案歸大理寺管轄,太子殿下無權越權干預。李大人,你擅闖案發現場,阻攔大理寺辦案,莫非是想包庇真兇?”
他這話字字誅心,李松臉色瞬間發白,卻依舊強裝鎮定道:“顧知鶴,你莫要血口噴人!我看你是想護著這個罪女!”
顧知鶴沒有理會他,目光緩緩落在姜楚肆身上,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意。
他的確存了護著她的心思,否則今日就不會帶著人守在鎮南王府外守著她。
這女人竟還不知好歹的在薰香裡給他下藥。
顧知鶴的眼神飄過她攏好的領口,隨即又轉過頭對著李松冷聲道:“李大人,請你立刻帶著人離開,否則,休怪本官以妨礙公務為由將你拿下!”
李松看著顧知鶴身後的大理寺侍衛,又想到顧知鶴在皇帝面前的分量,若是此舉給太子帶來什麼影響……
李松終究不敢硬拼,只能咬牙瞪了姜楚肆一眼,撂下一句“賤人!你給本官等著”,帶著一干禁軍狼狽離去。
房門重新關上,內室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顧知鶴欺身上前,鼻尖幾乎與姜楚肆的碰上,氣息噴灑在姜楚肆的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