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道:“夫人好大的膽子,新婚喪夫,還打起了本官的主意。”
姜楚肆不自在的別開臉,眼底的柔弱褪去大半,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硬氣:“大人說笑了,民女不懂大人的意思。”
“不懂?”
顧知鶴望著她泛紅的耳尖,喉間又泛起一陣燥熱,餘藥的躁動仍在經脈裡作祟,可理智終究壓過了慾望。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歡愉。
顧知鶴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腰間的香囊,動作帶著幾分曖昧,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纖細的腰側。
姜楚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要避開他的觸碰,可身後便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香囊裡的藥粉,混著你身上的薰香,無色無味,藥性迅猛,夫人倒真是好手段。”顧知鶴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指尖頓在她的腰側,沒有再動,可也沒有收回。
“今日夫人兩根銀針就要了沈決主僕二人的性命,若是本官沒猜錯,這香囊也是夫人留的後手吧?”
姜楚肆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的武器。
她沒想到,顧知鶴不僅識破了她春藥的伎倆,連她殺了沈決的事也看得明明白白。
不愧是名滿大晉的大理寺卿,她警惕起來。
姜楚肆微微偏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強裝鎮定道:“大人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何不直接將民女拿下,交給太子請功?”
顧知鶴感受到她的不自然,緩緩後退半步,與她拉開一絲距離,目光依舊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語氣勉強恢復了幾分清冷。
“拿下你,對本官沒有好處。”
他緩步走到案几旁,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丟擲了早已備好的條件:“本官給你一個機會,與本官合作。”
姜楚肆蹙眉,笑道:“合作?大人身居高位,民女不過新寡,有何資本與大人您談合作?”
“你有,你要為姜家翻案。”顧知鶴的話,字字戳中姜楚肆的死穴:“你殺沈決,不過是因為他是參與姜家一案的幫兇,而真正的幕後黑手……想必夫人不用本官多說才是。”
“若你答應本官,今日你給本官下藥之事,本官可以當作沒發生,沈決的死,本官亦可以幫你掩蓋。可若是夫人不答應……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你為沈決償命,屆時,不僅你姜家再無翻案的可能,就連你——怕也是小命難保。”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姜楚肆的脖子上。
她清楚顧知鶴說的是實話,他手握大理寺職權,深得皇帝信任,若是他真的要對付她,她確實沒有半分勝算。
但是姜楚肆此生,最恨受限於人。
不等顧知鶴再說什麼,她突然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動作快得讓顧知鶴都來不及反應。
寒光一閃,一柄小巧鋒利的匕首,已然抵在了顧知鶴的脖頸上。
匕首的尖端冰涼刺骨,輕輕貼著他的肌膚,只要她稍一用力,便會劃破他的喉嚨。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織,姜楚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既然大人這麼說,那按現在的形勢看來,大人覺得——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