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在她榻上之人是他！
顧知鶴望著窗外薄霧未散的天色，故意不去看姜楚肆的臉，淡淡道：“意料之中。”
太子絕不會容許繡坊一案繼續發酵，一旦深挖，便會牽出動搖他儲位根基的線索。
推出一枚棄子封口，是他最穩妥的選擇。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
“聖上旨意已下，此案表面塵埃落定。朝堂之上，我們暫時無從下手。”顧知鶴說完，才轉過身看向二人。
姜楚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不甘：“所以，我們唯一的突破口，依舊在江南，對嗎？”
“正是。”顧知鶴頷首，“本官已有籌謀，藉著為皇上尋訪長生秘藥的由頭下江南，名正言順。眾人皆知本官乃皇上鷹犬，正好避開朝堂桎梏，徹查私鹽鏈路。”
昨夜的溫存與悶氣終究是私人心緒，於公事大局面前，他永遠清醒自持。
私人情緒再沉，也抵不過肅清黑白的大計。
就在二人敲定後續計劃之時，門外再度傳來侍從通傳：“大人，四皇子和安定公主到訪。”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了驚訝。
四皇子劉稚與安定公主劉瑾乃是龍鳳胎的親姐弟，皆為已故安妃所出。只不過劉稚自小身體虛弱，從不參與朝堂之事；安定公主雖說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平日裡也不過打打馬球、賞賞花。
今日為何會來？
姜楚肆思緒間，劉稚與劉瑾已並肩走入大堂。
未等顧知鶴開口問詢，四皇子劉稚便率開口：“顧大人，姜司務，聽聞二位已經向父皇請旨南下尋藥，本宮與皇姐特此前來，是想隨二位一同前往江南。”
姜楚肆微微一怔：“殿下與公主，要隨我們同去？”
安定公主劉瑾挑眉，點頭道：“深宮憋悶無趣，本公覺得倒不如南下走走。再者，我們母妃的孃家就在江南，我們姐弟二人也趁此機會回去看看。”
顧知鶴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劉稚對視了一眼。
經昨夜宮宴一役，宮內之人怕是早已將大理寺眾人視為眼中釘，公主和四皇子昨夜的出手相救怕是留在京城也是步步維艱，隨他們南下正好避開。
有兩位宗室同行，於他與姜楚肆來說，亦是最好的護身符。
見顧知鶴不語，劉稚又補充道：“顧大人放心，此行父皇已然應允，顧大人不必有所顧慮。”
顧知鶴微微頷首，“既然聖意已決，那便一同啟程吧。今日午後便動身南下。”
—
午後時分，日頭正好。
京城城門大開，一隊行裝簡素的車馬緩緩駛出，避開了百官目光，低調出城。
四人同乘一車，車廂內氣氛瞬間有些詭異。
沉寂良久，劉稚率先打破車廂內的靜默，他素來溫潤，看向姜楚肆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輕柔：“姜司務，連日操勞，昨夜又受驚擾，一路車馬顛簸，你身子可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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