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兵來將擋
從知味樓出來已是黃昏，謝知意要送姜楚肆回大理寺，被她婉拒了。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來消化在知味樓聽到的訊息。
此前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國師和盛全，沒想到這位最無害的人，藏著最深的惡。
姜家滅門，白無憂又出了幾分力？
彼時白無憂經常出入將軍府，就連她娘也覺得這位兩袖清風的禮部尚書是一個好官。
可如今……
走著走著，姜楚肆的腳步不知不覺停在了白府門口。
心底有一道瘋狂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瘋狂叫囂——
殺了他。
殺了白無憂。
只要他死，這潭剛剛被攪渾的水必然徹底翻湧，唯有攪亂全域性，逼他們倉促出手，才能讓這群藏在暗處的豺狼原形畢露。
恨意灼燒心肺，理智瀕臨潰決。
姜楚肆的手掌悄然探入袖中，握住了一枚貼身藏著的銀針。
下一瞬，一個帶著熟悉的松香味道的懷抱朝她席捲而來。
一雙沉穩的大手驟然扣住她的腰身，將人往白府旁的馬車上攬去。
“姜楚肆，不可。”
清冷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是顧知鶴。
他大半面容隱在陰影裡，神色晦暗難辨。唯有一雙眸子，洞穿了她此刻的失控。
“大人。你怎麼……會在這兒？”姜楚肆怔愣的看著他，手裡的銀針也應聲掉落。
顧知鶴將人鬆開，彎下腰撿起掉落的銀針，嘆道：“本官若是沒來，你是不是就打算入室殺人？”
還好他讓十二一直盯著她，才知曉她在知味樓聽到白無憂和張劉氏的對話，否則他毫不懷疑，姜楚肆真的會伺機殺了白無憂。
姜楚肆垂眸看著他掌心那枚銀針，心底的瘋狂褪去大半，聲音卻還帶著執拗的不甘：“他罪該萬死。”
“他是罪該萬死。”顧知鶴將銀針放回她的手心上，“你要殺他可以，但不能是現在。”
姜楚肆原以為顧知鶴會和她說一些“你是大理寺司務，掌刑斷案，最該懂國法規矩”之類的話，不免詫異的抬頭看向他。
畢竟他是最守章法的大理寺卿，素來鐵面無私，恪守律條。
“至少要等我們找到他手裡的證據，再殺他也不遲。”顧知鶴溫柔的看著她，“你殺他，本官替你埋了就是。”
見她仍舊怔愣不語，顧知鶴收回目光，語氣溫柔道：“走吧，回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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