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等待比五十天還長。
顧嬤嬤每天端粥進裡間的時候，眼珠子都要在蘇青青臉上轉三圈，從氣色看到食慾，從食慾看到走路的步子穩不穩。
蘇青青被她盯得受不了了，第三天在床頭坐起來拿枕巾扔她。
“嬤嬤，你再這麼瞅我，我以為自己要不好了。”
顧嬤嬤把枕巾疊好了擱回枕頭旁邊。
“你懂什麼，我瞅我的你管不著。”
第五天的午後，王大夫的藥箱磕在院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嬤嬤從灶臺後面衝出來的時候差點把小魚兒剛摞好的碗碰翻一摞。
小魚兒：(???)
“嬤嬤您慢點，碗碎了還得我掃。”
顧嬤嬤沒理他，兩條腿邁著比平時快了三倍的步子把王大夫引進了裡間。
王大夫在床邊坐下來，三根手指頭搭上蘇青青的脈搏，指腹在寸關尺上碾了兩輪。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那棵榆樹上的雀子撲翅膀。
顧嬤嬤站在門簾旁邊，兩隻手絞在圍裙帶子裡，指節上的顏色換了三回。
王大夫的手指從脈搏上收了回來，在膝蓋上搓了一下。
“蘇夫人，滑脈未消，較五日前更盛了一分。”
蘇青青的手腕從枕頭上抬了一截。
“什麼意思？”
王大夫從藥箱裡取了一支銀針在指間轉了一下又擱了回去。
“蘇夫人，恭喜，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蘇青青：(???)
蘇青青的手掌在被面上攤了一下，五根手指在布紋裡擰了半截沒收回去。
“兩個月？”
“脈象清晰，老夫行醫三十年，這個不會斷錯。”
門簾那頭傳來一聲悶響，顧嬤嬤的膝蓋磕在了門檻的木條上。
蘇青青偏過頭看過去，顧嬤嬤扶著門框站在那裡，兩條眼角的紋路全開了，眼眶裡的水轉了兩圈落了下來。
顧嬤嬤：(?????)
“嬤嬤，你磕疼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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