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寒三步衝到石凳前面站定了，胸腔那口氣吞了又吐了三輪。
“信騎加急三天到的，我第二天早上接到信當天就上的馬。”
蘇青青把雞湯碗擱在石凳旁邊的石墩上。
“涼州的事呢，趙大嫂那頭交代完了沒有？”
楚暮寒蹲到了她跟前，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上帶著趕路磨出來的新繭。
“趙大嫂那頭交代了七成，剩下的我寫了信讓她照著辦，石磊那孩子的事也跟楊副將說好了，他爹同意繼續讀了。”
蘇青青伸手在他額角上擦了一把汗。
“你幾天沒洗臉了？”
楚暮寒握住了她擱在自己額角上的那隻手。
“兩天半，驛站的水太涼沒來得及洗。”
他的手掌翻過來蓋在了她手背上。
“蘇娘子，真的？”
蘇青青：(???)
蘇青青的嘴角走了一圈。
“王大夫說兩個月了，脈象清的。”
楚暮寒蹲在她跟前沒站起來，喉結上下走了一回，兩隻眼眶裡那層水來得比顧嬤嬤還快。
當天晚上楚暮寒洗完了坐到桌邊，第一件事是把蘇青青面前那摞文書全部收到了自己那邊的桌面上。
蘇青青的手伸了半截被他按了回去。
“楚暮寒，那是明天要寄給冀州的回信。”
“我來寫，你口述我記。”
“孫正儒那頭的教材審定意見呢？”
“我去催，你不許跑國子監。”
蘇青青的手掌在桌沿上拍了一下。
“楚暮寒，我懷孕又不是斷了腿。”
楚暮寒把那摞文書往自己那頭又推了半尺。
“教材的事我來做，各地的信我來回，你只管養胎。”
顧嬤嬤從門簾後面探了半個頭進來。
“蘇丫頭，你男人說的對，這回你就老實聽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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