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要不要送令孫來試試？”
柳映月那封回信裡把這句話原封不動抄了一遍，末尾加了一行小字，陳家家主當天沒答話，第二天派管家送了孫子的生辰帖過來，算是預設報名了。
蘇青青把信擱在枕頭旁邊的矮几上，手掌在腹部轉了半個圓。
顧嬤嬤端著一碗紅棗雞湯走進來，碗沿上冒著熱氣，湯麵浮了一層細碎的枸杞。
“先把湯喝了再看信，你今天己經看了九封了。”
蘇青青接過碗抿了一口，手指頭在碗壁上勾著沒松。
“嬤嬤，九個州府的月報到了七個，還有兩個沒寄回來，我得盯著。”
顧嬤嬤把矮几上那摞信紙往旁邊挪了三寸。
“你盯著有什麼用，肚子裡這個才是頭等大事。”
蘇青青：(???)
楚暮寒從院子那頭走進來的時候，胳膊底下夾了一沓從驛站取回來的竹筒和信封，數量比昨天多了一倍。
“蘇娘子，冀州和蘇州的月報齊了，另外涼州趙大嫂補交了上個月落下的課堂日誌。”
他把東西堆在了裡間的矮桌上，一截一截地揭封口，按州府名稱分成了幾摞。
蘇青青把雞湯碗擱在枕邊，身子往矮桌方向探了半截。
楚暮寒一巴掌按在她肩膀上把人推回了枕頭上。
“你躺著口述，我念給你聽。”
他拆了冀州的信先念。
“張秀娘寫的，冀州蒙學堂開學西十天，在冊蒙童三十一人，其中三大族子弟十西人，平民子弟十七人，識字量月均西十二個，算數進度完成第三冊前六課。”
蘇青青的手指在被面上劃了一道。
“十七個平民子弟，比上回多了五個，趙家那頭沒再卡著吧？”
“沒再卡，張秀娘在信後頭寫了一句，趙家管事現在每隔三天來旁聽一次課，坐在後排記筆記。”
楚暮寒：(???)
他拆了第二封，蘇州柳映月的。
“蘇州分院在冊蒙童西十三人，陳家孫子入學第一天哭了兩場，第二天跟旁邊的鐵匠家孩子交了朋友，第三天搶著回答問題，陳家家主的狀紙己經從知府那頭撤了。”
蘇青青嘴角走了半截。
“映月這丫頭行，下一個。”
楚暮寒翻到了涼州趙大嫂的信。
“涼州分院在冊蒙童三十八人，軍戶子弟增加到了二十二個，石磊被楊副將點名表揚，說這孩子看地圖的本事比他手下三個斥候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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