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籃子番石榴,就想讓阿湘欠個人情,這算盤打得真精。
葉湘只是笑笑沒說話。她來田家圍次數不多,每次來了都在田家待著沒出去。所以田家圍的人,她並不熟悉。
花嬸拿了一個石榴塞到葉湘手中:“石榴寓意多子多福,你拿著,以後肯定能生幾個大胖小子。”
二表嫂又拆她的臺:“生什麼孩子?我家阿湘是考上大學,不是要嫁人。”
接連被撅了兩次,花嬸也拉不下臉,放下石榴出去了。
二表嫂拉著葉湘的手,寬慰她道:“阿湘你別生氣,鄉下人都這樣。”
葉湘失笑:“沒事。寮屋那邊的人也都這樣,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
上輩子她努力讀書,身邊人都支援鼓勵的。這裡不一樣,她堅持讀書,不知道遭受多少嘲諷,有些人還暗地裡說她腦子壞掉了。
現在她考上港大,將來有光明的前程,口風一下就變了。這不,前來道賀的村民各種的誇。
“從小就看這丫頭聰明,讀書穩穩當當,果然出息了!”
“讀這麼多年也算熬出頭,以後再也不用受苦受窮了!”
“葉家兩口子真是好福氣,兒女個個懂事爭氣,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報!”
道賀聲、誇讚聲、談笑聲,全都交織在一起,填滿了小小的院落。
葉湘雖然不贊同辦升學宴,但今日賓客上門,她也都笑臉相應。若是有誰說了不中聽的,也不用她出頭,趙小鳳直接懟回去了。
田二舅這次沒回來,不止他,田家二房的人全都沒回來。他當日說不認葉家這門親,就踐行到底,說起來挺有骨氣。
田大姨不一樣,帶了丈夫許大成跟小兒子許耀祖來了。她一共生了三女兩兒,三個女兒已經出嫁,大兒子許光宗今年15歲,小兒子許耀祖今年12歲。
許大成是木匠,三個女兒出嫁收了不少彩禮,家裡日子過得很不錯。可自從田大舅家日子過好了,田大姨經常回來訴苦借錢,借不到錢也會順點東西回去。
田大姨瞧見葉湘,就想去拉她,卻被葉湘輕輕側身避開,落了個空。
她很不滿,說話也不好聽了:“喲,現在考上名校出息了,連大姨都不認了?”
葉湘半點不慣著她,語氣清冷直白:“當初是您親口撂下話,不認我娘這個親妹妹,還叫我們往後別再進您家的門。就算討飯,也別討到您家門口。這才幾年,怎麼,就忘了?”
田大姨臉上一頓,不過很快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跟你娘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當初不過是吵架上頭說的氣話,哪能真往心裡去?”
葉湘神色淡淡的:“這話我一直記著,這輩子都不會忘。”
田大姨勉強擠出笑臉:“你這丫頭,怎麼這般記仇呢?”
根據她打聽到的,滷菜店、燒烤攤,還有大哥去年買的大漁船,全都是葉湘的主意。今兒過來,她就是想哄著葉湘帶她一起掙錢。
葉湘抬眼看向她:“您說得沒錯,我就是記仇,也向來小心眼。”
一句話直截了當,堵得田大姨啞口無言,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