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回到山裡別墅後，從劉大珺那裡得知楊敬去牧場了。
她立刻開車去找楊敬了。
導航把她帶進一條越來越窄的山路。
兩旁的樹從行道法桐變成了野生的橡樹和山核桃，空氣裡是潮溼的泥土和某種青澀的植物汁液的氣息。
又開了二十分鐘，一道道車轍印子蜿蜒著伸向山谷深處。
徐薇把車停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推門下來，然後整個人怔在原地。
面前是一整面朝南的緩坡，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脊線，目之所及全是草，剛返青的草，嫩綠嫩綠的。
坡上有著不少羊，像是被人隨手撒在綠色畫布上的米粒，白的、黑的、花斑的，密密麻麻從坡底一直鋪到半山腰。
有的低頭啃草，有的歪在石頭上曬太陽，還有幾隻小的追著跑，咩咩叫著，聲音軟軟綿綿。
而這些羊都是羊羔。
在山坡下面還有一片朱竹棚。
“你怎麼來了“
楊敬聲音從右邊傳來，橡膠靴上糊著泥，手裡還拎著一根棍子。
“知道你在這兒，所以來看看你的牧場怎麼樣？”
徐薇看著那些小羊羔在山坡上自在地走動、蹭癢、打盹、嬉戲。
陽光把它們的絨毛照出一層金邊，遠處一群小羊慢悠悠地往溪水邊挪。
楊敬聲音不高，帶著他那種一講到正經事就變得格外平穩的調子，伸手指向左側那片銀白色的小羊群。
“三百隻阿爾巴斯白絨山羊，純種的，從內蒙古ETKQ那邊進的種，那邊的絨細度能到十四微米以下，我這邊的草場條件跟那邊類似，鹼性的，養出來的絨應該不差。“
徐薇望了過去，說道：“三百隻，會不會太少？能賣多少錢？”
楊敬笑了笑，說道：“這些不是來賣的，主要是產羊絨自己做衣服穿，送禮什麼的，搞搞品牌效應。”
他收回手，又指向中間區域。
那些羊的毛色更白淨些，耳朵上掛著藍色的小牌子，體型比絨山羊勻稱，正三三兩兩聚在一個新砌的水槽邊喝水，姿態優雅。
楊敬繼續介紹起來：“莎能奶山羊，一百隻，瑞士品種，產奶量高，乳脂率也不錯。“
徐薇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那群奶山羊確實漂亮，白得發光，走路的時候背線平直，姿態優美。
她笑著說道：“又是自己喝？”
楊敬點了點頭：“對啊！這才是真的原生態。”
徐薇站到一處新架的木質圍欄前，看著圍欄裡是最大的一片區域，裡面擠滿了黑色的羊，個頭明顯比前兩種大，耳朵又長又垂。
那些羊看見徐薇過來，呼啦一下從各處爬開，仰著頭叫喚，聲音比絨山羊粗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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