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躊躇了一下，還是快走了幾步追上來，壓低聲音道：“大少爺今天回來給您帶了禮物，您要拆嗎？”
林姣原本拿起電話的手一頓，她下意識看向小蘇，眉頭微微蹙起：“什麼禮物？”
小蘇指了指林姣的房間方向，聲音又低了幾分：“大少爺拿回來讓我給您放在房間了，就在主臥的茶几上，您是不是沒注意看。”
林姣搖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困惑：“我……最近有什麼節日嗎？”
小蘇也跟著搖頭：“大少爺沒說，只交代我放進房間裡去。”
林姣握著電話的手鬆了下來，將聽筒擱回座機上，起身往臥室走去。
她確實不記得最近是什麼日子，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麼年節。
傅岐辭這個人，平日裡會時不時拿回來一些並不是特別貴重的小禮物，但是正兒八經送禮的東西就沒有一件普通的，動輒幾十萬起，她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一首收傅家的禮物。
推開臥室門，靠窗的茶几上果然放著一個粉色的禮盒，約有一尺見方，繫著一根同色緞帶，打得整整齊齊的蝴蝶結。
林姣走近，拿起盒子翻了個面，見沒什麼特殊的標記和贈言，想了想，還是沒拆，將盒子握在手裡，轉身出了房門。
走廊燈還亮著，她快步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拉開門的那一刻，傅岐辭正好站在門外，一隻手抬在半空，像是還沒來得及落下。
兩人隔著門框對望了一瞬。
他顯然沒料到她這個點會主動開門，那隻準備敲門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指節微微一滯才緩緩放了下來。
可他的神色沒有半點侷促，反倒在她開口之前率先出了聲，語氣裡帶著一點夜晚特有的低緩：“我還以為你休息了。”
林姣握著禮盒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往前遞了遞：“剛好要給你送回去。”
傅岐辭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粉色的盒子，沒有接，目光淡淡地抬起來落在她臉上：“送回去做什麼？”
“不年不節的，突然送什麼禮物？”林姣把盒子往前又遞了遞，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肯欠人情的執拗，“你拿回去，我收著不自在。”
“不是節日就不能送了？誰定的規矩。”他完全沒理林姣說到的收回去的話，反而笑著問道：“開啟看過沒有？”
林姣搖頭：“沒拆。”
“那你先看看再說。”他說完這話不走了，就那麼站在她面前，雙手閒閒地插進外套口袋裡，一副篤定她不會當著他的面把盒子扔回來的架勢。
林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緞帶系得齊整，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珠光。
她沒有動，抬眼看他：“你先說，為什麼突然送東西？”
傅岐辭的視線從禮盒上移開，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溫和：“明天出差，去德國。平安夜回不來，提前把禮物給你。”
他說完頓了一下，微微側頭，“怎麼，非要等到當天才肯收？”
林姣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他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是你來香江的第一個平安夜，你們學校的同學肯定會討論都收到了什麼禮物，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給你準備吧。再說了，阿景和岐諳都有，你肯定也有。”
林姣握著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還是執意沒有收回來。
傅岐辭看著她那隻不肯鬆開的手，沉默了片刻，像是終於被她這點倔強磨得沒了脾氣。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低沉：“好吧，我承認，我送你禮物也有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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