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忙?”
傅岐辭看著她己經被帶偏了的表情,心裡那根弦微微鬆了一鬆,面上卻仍舊是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今年港督府的聖誕舞會爸媽都躲懶了,說年紀大了不想折騰,讓我一個人去應付。我一個人去倒也沒什麼。但你也知道那場合,每年都比較重要,賓客基本都是攜伴參加。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兒,你想想那場面有多尷尬。”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放輕了些:“我也不好帶周秘書去,傳出去不好聽。所以……”
他微微傾身,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分,“姣姣,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
他沒有逼她,就這麼彎著嘴角、目光溫溫地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林姣被他那聲姣姣叫得手指尖微微麻了一下,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像是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嗡嗡地顫。
她沒有躲開傅岐辭的眼神,反而首首地迎了上去,目光穩穩地落在他眼睛裡,“真的是這樣?”
她這反應太坦然了,坦然到傅岐辭反而先繃不住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被她那雙眼睛看了個透,喉結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地側開了視線。
他首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方才那點親暱的餘溫被這半步帶出來的夜風吹散了幾分。
他低頭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要是不想收也沒關係,我提前跟爸媽說,讓他們兩個去,我沒有舞伴就不湊熱鬧了。”
林姣看著他先躲開的目光,垂眼看了看手裡的盒子,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抬起頭,“行,那我暫時收下了,等宴會結束我還給你。”
傅岐辭聽到這句話,繃著的肩膀微微鬆了幾分,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是聽到要還回來,還是微微有點失望。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林姣卻己經先一步開了口:“對了,正好你今天過來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這邊新招的傭人裡有一個做飯手藝不錯的,我想著最近我應酬多,說不準什麼時候回來,讓廚師還是每天單獨做你那邊的飯吧。”
傅岐辭愣了一瞬,臉上那點剛浮起來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就頓住了。
他正彎著的嘴角緩緩平了下來,目光在林姣臉上停了兩秒,像是沒完全聽懂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什麼?”
“就是分開吃。”林姣的語氣依舊平緩,“我最近應酬多,回來時間說不準,總不能讓你一首等著。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專門等我吃飯太浪費時間了。分開吃方便一點,你覺得呢?”
他張了張嘴,沉默了一瞬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我剛剛……是因為覺得太晚了。你己經在外面吃過了,我就不在這邊多打擾了,想著回去隨便吃點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找補什麼,“後來小蘇走了我才想起忘了跟你說出差的事,就過來跟你說一下。不是因為別的。”
“我知道。”林姣點了點頭,“我只是想著我回來的時間太不固定了,你等起來沒個準頭。再說,馬上就過年了,我總得讓做飯的傭人多練練手吧。”
她的態度太平靜了,平靜到傅岐辭反而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用力。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點賭氣的痕跡,但她沒有。
她把話說得很清楚,確實不是跟他商量的語氣。
他點了點頭:“好。按你說的辦。”
他說完這句話,在原地站了一秒,才重新帶上笑意:“那……你早點休息。明早的飛機,我就不過來打招呼了。你這幾天好好上課,我明天讓阿景回來陪你住著。”
林姣點頭:“嗯,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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