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葭靠著沙發，閉眼捕捉那點細微的聲響，直到徹底安靜下來。她緩緩睜開眼，依舊是暖調的光線，落在身上卻沒有絲毫溫熱。
她違約了，也騙她了。
不敢將心思告訴盛書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照合同內容，和女人結束這段關係。
前段時間補充的新條款，早將盛書柏的態度擺明。哪怕再有私心，她也沒辦法掩耳盜鈴地說服自己，繼續和女人親近。
那樣太卑劣，她只會寢食難安。
哪怕是有幾分醉意，陸葭方才也演得很好，生怕落得和旁人同樣的下場。
不，或許不止是同樣。
她們那些記不清的歡.好次數，大概會轉變成盛書柏處理自己時，在“疏遠”這一方案裡，增加的又一份籌碼。
隔了兩道門，藍牙音箱淌出的音樂斷續幾聲，最後斷開連線。一切歸為平靜。
視線一挪，她看向茶几上，是盛書柏沒帶走的酒，還剩下小半瓶，與另一隻酒杯並排擺著。
陸葭定神看了一會，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大半杯，她緩了將近半分多鐘，才勉強將醉意壓回。
之後覷著視線，將空杯放在茶几，和盛書柏的那隻酒杯擺在一處。
安安靜靜，浸著淡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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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的那幅作品進入收尾階段。
連著半個月，陸葭在工作室裡從早待到晚。直到每天一樓的保安巡樓催人離開，她才依依不捨放下刻刀，關燈回家。
連吃飯的時間也少之又少，如果不是沈知薇買了飯準時準點地來敲她的門，陸葭只會等餓到握不住刀，才拆一塊麵包胡亂塞下去。
以往規律的一日三餐，被不明不白的緣由打破習慣。
容亦同樣發覺出不尋常，特意找她關心了幾句。陸葭沒說緣由，她也就體貼地沒再多問，只叮囑學生注意身體，別勞累過度。
陸葭應下來，轉身打算繼續回工作間裡刻版，卻聽見容亦的電話響起。
“你的東西不打算要了嗎？”
很冷淡的一句，她從沒聽過容亦這樣和人說話的語氣。
陸葭頓住步子，想起前幾天和施孟希聯絡，對方一直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幾乎全部用品都是臨時購買的，什麼都沒帶出來。
問及當初和容亦同住的緣由，才聽施孟希講起往事。
當初才讀研沒多久，施孟希被人尾隨。
沒住宿舍，租的是附近隨便找的小區，安保並不算好。
那人盯梢了半個月後，半夜醉醺醺過來拿榔頭砸她的門，還一邊罵罵咧咧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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