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局端著大茶缸子，吹了吹茶葉，“成熟的男人必然能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給鄭隊差點笑仰了，大家更是心照不宣偷樂，早年劉副局做中隊長那會兒忘記接孩子被媳婦兒氣沖沖殺到值班室拎著耳朵訓的事情源遠流長。
“案子天天有，哪天沒有，工作沒有幹完的那天，重點是群眾安全和社會和諧，日子照過，想結婚結婚，要生二胎，生，崗位上互相幫助，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來找我。”
領導都是好領導，這不，朗銘逮著空，處理一下自己的生活。
後續給石樂天裝飾新房、做伴郎，到時候只會佔據頭天晚上和第二天大半天的時間。
姜回予回來，挪給她晚上的空或者早上都行，她以前常唸叨，講一起吃早飯更需要情感支撐，誰一大早的約人能約出來？沒革命情誼根本不行。
法定一共是8天假，倒數的第2天還是中秋節，前有石樂天結婚，後有闔家團圓的日子，有什麼一定能站住腳不回來的理由？朗銘一通分析，不存在，這趟姜回予必然會回來老家。
發了的訊息泥牛入海一樣，毫無回應，到中午，朗銘實在忍不了。
醫院對過有大大小小的餐飲店，姜回予選了過路就到的一家，連鎖店，店裡幾乎滿座，有拎檢查單的，有抱著孩子的，幾乎每個人都在說話，餐具碰撞，不停走動的，實在嘈雜，角落裡剛坐定，手機嗡嗡，姜回予頭非常大，不過還是接了，“說。”
都去食堂吃飯了，朗銘在安靜的辦公室，聽到她的聲音，“怎麼不回我訊息？”
“沒看到。”
隔幾桌有個孩子不肯吃飯，家長打了她，孩子開始哭，姜回予眉頭立刻蹙起來，在刺耳的哭嚎中暗道：蒼天。
朗銘問：“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姜回予說：“等會兒我回給你，半個小時之後，成嗎？”
“行。”
電話是很快掛掉了，可一瞬間，老家彷彿身負追殺任務的巨人一樣環抱上來。
那裡有什麼？
區別這裡細面白米飯的紮實麵食，不同的氣味，出了產地外面沒有的特產，還是人？
這邊，常綠樹遍地都是，無風，柏油路明顯升溫。
北方的楊樹葉這會兒該開始掉了，空氣很乾，風捲碎葉片四處跑，梧桐的大葉子黃起來，有太陽的天兒，中午還成，早晚要多搭一件毛衣，夜裡冷得明顯。
頭頂上空調冷氣均勻，目之所及，短袖、裙子、涼鞋······
通電話比較難糊弄，門診樓北側安靜些，姜回予站在車道邊的人行道上，處於陰影中，長長舒氣後撥了電話。
朗銘問她：“忙好了？”
“剛在吃飯，你吃了沒？”
“嗯。”接著朗銘說，“我發信息問你買票了沒有。”
“我看到了。”
“看到了不回我？”
姜回予踢了一腳邊上的路牙石，“沒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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