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良也嫌煩。”
康妮：“我覺得他是無所謂，他要是有所謂就不會讓他媽來。”
鍋開滾，兩個人一起下肉煮，康妮劃散開，姜回予把椰汁開了，康妮說：“反正是不肯回老家的，她在外地幹活，累了上我們家，沒開銷，有吃有喝，純躺。”
“那你讓她帶全全。”
康妮兒子大名池弈辰，小名叫全全，她父親說過，要是姓康更好，小名是康全全，寓意十足。
“她明知道我不捨得把孩子給她帶，不然她才不來，回老家歇不了，老二家倆孩子，折騰死她，她能敢吱聲？池好那媳婦兒能打她兩個。”說起這個弟媳婦，康妮露出些笑容，“我是不是該學她，蠻橫不講理總歸不吃虧，先從罵人開始練習？”
姜回予笑，“你會罵什麼？”
“13點。”
“拐上海去了。”
康妮用本地話企圖惡狠狠罵一句，翻譯書面語是腦子丟哪裡去了的意思。
很難為她，含義和效果均不夠尖銳扎人，姜回予笑，“你婆婆能聽懂嗎？”
康妮也笑，“聽不懂，池良再聽到，估計要說我陰陽怪氣。”
康妮方言講得少，讀書一開始便是雙語學校，小學後半段徹底轉念國際學校的小孩，她父母要培養她出國的，結果大二的社會專案中認識了池良，康爸爸現在偶爾還會說“一失足成千古恨”，康妮分析過，“問題在於沒把我的野心培養出來，於是很隨意屈服於歲月靜好。”
講男性不管怎麼教，以後他一樣是社會教出來的，大都隨大流，缺點和三觀異常一致。而女性，小家教，社會教，跳不出三從四德、生兒育女。
姜回予說：“沒法兩手抓，你要是拼搏事業，或者出國深造，留下了，至今不婚不生，你父母一樣要催的，加上你是個獨生女。”
康妮正在夾肉，“你不也獨生女，沒婚沒生的。”
姜回予頓了一下，順平“誤差”，“我父母不一樣，我從小放養，他們比較在意自己的生活水平。”
康妮感嘆，“真好，我爸媽就是太把我放心上了，一點都不獨立。”
“你們這邊本來就寵女兒。”
“北方又為什麼非得要兒子？”康妮問，“以前計劃生育標語，生兒生女都一樣，遍地都是，宣傳還不到位嗎？”
姜回予把肉片在料汁裡捲了卷，裹上芝麻醬和香菜，“你們這裡也這樣的標語？”
“我不太知道，可能文章裡看過之類的，有這個印象。”
口感層次豐富的食物，姜回予咀嚼殆盡，敘述觀點，“南北都極端，北方種地，要男丁幹體力活，南方······宗族文化使然？整體還是觀念陳舊吧，不把女孩當人看。”
康妮說：“幸好我頭胎生了兒子，不然可能會被催死，老二家兩個娃只差半年，我想想都覺得恐怖。”
“你弟媳婦頭胎女孩？”
“是的。”
姜回予說康妮，“你剛才那種言論也算是重男輕女。”
“啊？”康妮說，“難道我已經被同化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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