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謊言叢生】
姜可昕不是很傳統意義上的好小孩，哪怕目前唸了個很不錯的大學。
小時候在家很討人厭，整天上躥下跳的。
去上幼兒園，小小個子就打破了同班比她高的同學的腦袋，很好鬥的樣子。
姜回予對小學時期的姜可昕幾乎沒什麼印象，那會兒她已經離家也不想關心任何人，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姜可昕早早就成了近視眼的小女孩。
姜可昕念初中很痛苦，整天嘰嘰歪歪，要死要活的，一天要說八百遍想跟那些無所事事的老大爺一樣，每天窩在牆角曬太陽逗貓遛狗。
賀月梅是沒有一點正向反饋的，總說不念就不念，那就不上了，唸書有什麼可稀罕的。
姜可昕不蠢，她能聽進去話，姜回予沒有很高明的大餅畫給姜可昕，“是，初中畢業能窩牆角曬太陽，可本科畢業你也能窩牆角曬太陽，研究生畢業更不耽誤你窩牆角曬太陽，初中畢業你早點曬，選擇就此鎖死，你身邊能摸到的職業你都能幹，服務員、前臺、美容院小妹······但是要是突然有一天你想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不好意思，年齡到了，青春飯沒了，其他大門也關了。”
不是說此類職業一定不好，也不是絕對的出不了頭，只是它們是非常單一且痛苦的，當你慢慢成為大人，慾望裡混著不甘越來越多，運轉著基本無休的、沒有太多選擇的工作會磨損掉一切，就連做夢的時刻都會越來越少。
這些太殘酷，在姜回予那個年紀，她只能悟到這種程度，因為她也痛苦、也灰心，她被這樣的痛苦牽拉，根本無法傳頌“人生有無限可能”這類的豪言壯語。
真正可以說的話，對姜可昕具體能有多少影響，姜回予是不清楚的，她只在逢年過節回去，哪怕天天對著姜可昕唸經也念不了幾天，後來姜可昕波瀾壯闊，豪情萬丈，說以後要當刑警要當律師要去檢察院工作，她吊兒郎當的成績哪裡都夠不上，貴在有了目標，姜回予沒有在這塊積極鼓勵過她，那些職業，更殘酷，家世夠不上，再後來姜可昕的重心是瘋狂想談戀愛，可又嫌高中校園的帥哥太亂，學習好的又太醜。
姜回予跟她說大城市好大學裡有抓不過來的好看的學霸，家庭條件也好，於是南方省會江城的學校成了姜可昕新的目標。
姜可昕很聰明很有眼力勁，雖然某些時刻依舊很孩子，但是像今天去婚禮上，很多人都是姜回予的朋友，她基本可以信任他們，於是姜可昕可以一個人去大人的世界探索。
非要說陳眠有什麼不一樣，或是需要提防的，那是因為姜回予看不透他，更是很不明白他。
姜回予歪在沙發上刷手機，在康妮和池良手牽手回來的那一刻，她拎起包，“工作上有點事，我得回家用電腦，先走了。”
“我送你。”康妮忙說。
“不用，我叫好車了，剛服務員來問要不要續時間，我沒給具體回覆，你們看看還要不要玩，跟他們說一聲。”略停頓後，姜回予笑著告別，“拜拜。”
盛開最旺盛的花枝，在包裡搖晃，姜回予走進夜色，辨別去地鐵的方向，她一路走，有些晚了，她先發資訊過去，問睡沒睡，那邊很快回復給她：還沒，怎麼了？小予。
可能在看新聞，可能在看報紙，手機離不遠，大約······
姜回予把電話撥過去，城市依舊是喧囂的，車來車往，他那邊非常安靜，姜回予心神彷彿被安撫了，她停下腳步，低低的聲音，詢問：“你在做什麼？”
“泡腳。”
落地燈柔和，布藝沙發軟硬適中，家裡大概會有他茶葉的香氣，或者膏藥貼的混合味道，姜回予能想象到，她問：“痛嗎？”
他答：“不痛，泡腳不會痛。”
姜回予又問：“馬上中秋節，我回去陪你過節吧？”
“好啊。”他輕快應答，“想吃什麼，我讓你素琴姐早準備。”
姜回予說：“不用早準備，你們準備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我又不挑食。”
“行。”他叮囑她，“別買東西回來哦，家裡一堆禮，我正愁呢，正好你回來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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