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戰鬥吧！挑釁吧！】
飯點，遲快40分鐘，買列車上打折的盒飯，最經濟實惠的行為，吃完去洗臉刷牙，在過道里消食。
在這種時刻，姜回予非常需要找個人說話，挺困難的，她繞了幾趟，類比，和想找個人上床差不多。
更年輕的時候有旺盛的傾訴欲，非常控制不住，非得找個人掏心掏肺、撕開傷口，不知道到底圖什麼。
只是心裡話和肉身赤裸，都面臨巨大的袒露感，主要是會後悔，說不準是剛說完還是剛脫了衣服，突然叫停會不會很突兀？
上一次無所顧忌的情緒垮塌，20歲的時候？
晚上散步的點，姜回予記得自己坐路邊，身後是圍牆，是一個什麼單位的活動中心，門口臺階很乾淨，但是坐檯階上太顯眼了。
電話那邊是張遙，她已經走失於姜回予的生活多年，初中的好朋友，高中分開，在一段時間裡，兩個人貼80分的郵票，給對方寫信，只是輕薄的信件，面值特浪費，那年月，走國內範圍才會用到80分的郵票。
信件在一座城市裡投遞，時效性依舊差，回信收到姜回予會出現已經忘記寫過什麼給張遙了。
張遙的生活也動盪，跟隨父母搬家、轉學，很快拉開距離，她應該也很痛苦，因為家庭是以她弟弟上藝校為中心畫圈的，為了更好的師資和環境，交通更方便的城市，搬來搬去。
張遙很忙，在藥店做夜班，她插著耳機聽姜回予說話，時不時要回答顧客的問題，嘈雜的，對上姜回予完全忘我的，眼淚鼻涕一大把，止不住的哭腔和大聲。
姜回予還能記得那個情緒，至於內容······那時間，應該是圍繞著父母。
反正，總是在問愛不愛，問父母、問顧逸，問自己。
要問出口屬於是感受不到的，感受不到的就是不愛，特別簡單的因果關係，你得去猜，去細節裡摳，在幻想中勸自己去信，那樣的真實程度能有多少？
如果張遙還在姜回予的身邊，姜回予想，那我現在營造自己看起來這麼瀟灑的樣子，在她眼裡會不會全是破碎的？虛假的？
一些過深的、短暫的羈絆，姜回予覺得，是中國心理醫生不夠普遍的副作用，醫患有保密協議，跟好朋友講完，最安全的方法則是殺了她滅口，因為不會一直是好朋友，很難控制事情的走向。
離誼水越來越遠，離麻煩越來越近。誼水也有麻煩，只是姜回予沒主動接近，虛掩著。
匆匆來、匆匆走，借住、租住，存在各種聯絡，都沒獲得平穩，又真需要平穩嗎？和顧逸覆合，最快的，沒了麻煩，重新陷進去，擁有一廂情願的平穩。
顧逸冒出來的次數反覆，姜回予在車廂連線處掉頭，再走一遍路，心裡喃喃：實數是沒找到新的出口。
不然回去稍微答應一下康妮，見一見她身邊的人，選一個能睡得下去的男人，消遣一下？
途徑站點頻繁，進站出站的，火車停停走走，姜回予玩手機、聽音樂，到感官疲勞，戴上眼罩，平直躺在下鋪。
長途過夜的車，快天明，要下客的變多，列車員時不時來喊人提醒，“快到站了。”
姜回予早早醒了，先洗漱乾淨，把過夜的頭髮梳順紮起來，一切平整。
到站、出站，打車直接去公司，在樓下打上卡，行李箱擠在桌下，路上點的早餐外賣剛剛好到。
正吃著，老闆來了。
沙濤看到姜回予挺稀奇的，對她說：“你不是講明天后天的？”
姜回予咬著煎包，“票正合適，就回來了。”
他點點頭，“正好，等會兒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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