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忙說：“我知道的，你的付出，我都知道。”
他講話一向這麼幹巴巴，絲毫不撫慰人心。
服務員進門，冷盤熱菜後，“打擾一下，野生石斑魚。”
盤子輕輕落桌，微微碰撞聲，姜回予看魚，“野生的？這麼下血本？”
講舊事沒什麼意思，姜回予說：“你出去找，找你們本地的姑娘，找門當戶對的。”
顧逸說：“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你。”姜回予不想對顧逸太殘酷，全盤否定多年的情感，姜回予代入，會覺得人生太失敗。
姜回予重新說：“我很感謝你，穩定的居所，穩定的收入······”雖然早幾年幾乎沒給姜回予花過錢。
“我很痛苦和迷茫的時間，都跟你在一起，真的，我非常感謝你。”這句是雙關，姜回予覺得他沒懂。
顧逸站起身，他走過來，姜回予放下筷子，他卻提了一下褲腳，單膝跪下，姜回予轉了一下頭向另一側，眼淚直直落下。
姜回予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從椅子上起來，開啟的盒子裡是鑽石戒指，不是黃金。
姜回予又笑了。
繞過椅子，姜回予雙膝著地，看她動作顧逸變了臉色，他猛地起來，膝蓋一下子撞到姜回予下巴上，姜回予跪在地上，捂著下巴，緩了一下才站起來，顧逸又是那樣無措的表情，雖然他確實不是故意的。
姜回予察覺嘴巴里的血腥味，“這麼多年，你從沒跟我講過對不起。”
不管任何事情，哪怕他錯，他一樣會找個高地反推回來，最後總是姜回予去低頭、去哄他。
姜回予喝了一口茶，反正是自己的血，她一口吞了，“跟我住在家裡差不多，寄人籬下，得有自知之明，我特別怕你不喜歡我、不要我，開始我不敢說我不是獨生女，後來我發現你其實不介意我有妹妹有弟弟，你清楚我們家重男輕女，你媽也清楚，她計劃我們結婚，單獨跟我說，讓我不要提太多彩禮，拿不回來很浪費的。”
姜回予留下空缺，顧逸看她，下巴好在沒變樣，他說：“她腦子不清楚。”
姜回予笑了一下，他對自己母親的評價一向不高，姜回予拉了一下椅子，拍了拍，示意顧逸可以坐旁邊。
絲絨盒子被他放在桌上，姜回予拿過，開啟，又關上，“你媽是對的，給多少彩禮我爸媽都不會給我的，他們無所謂我在你家有沒有臉，我爸經常算養我到18歲花了多少錢，我說他沒養到18歲，以前，我會幻想，我功成名就，回去扔錢給他撿。”
我也幻想你······在我離開後追悔莫及，痛哭流涕。
特別幼稚一想法。
農曆年後的分手，到現在10月份，太久了，姜回予猜顧逸中間或許相過親，見過什麼人，再者單純忙，沒騰出手。
顧逸說：“我只是生氣，氣你，你完全不動聲色，自己規劃，慢慢搬東西，但你面上不動，櫃子裡幾乎掏空了。”
姜回予笑，不還是參與度的問題嗎？你都很少去開櫃子，換季衣服自己會換到抽屜裡？只找自己需要的，且需要的一定在固定的位置上。
姜回予喊他，“顧逸······”
顧逸想握姜回予的手，姜回予縮了一下，稍後，她握住他，“2016年，那年冬天，我在家裡捱了頓揍，臉破了，後背疼了半個月。”
回憶觸發，姜回予想起陳眠的臉，他是那麼認真，眼神專注······
顧逸有一點茫然，姜回予說：“當時我們在冷戰，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一個屋簷下，兩個人有很長時間裡都不正眼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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