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溫和劃句號】
時間要拉足夠長，才會清楚看到一個人的變化。
小孩子從子宮中出來，軟軟的，髒髒的，到能蹬腿、會翻身，張著沒牙的嘴巴，呀呀呀的，一點一點，喝奶到變吃飯，長大，變成大姑娘，變成有自己的思維和行為。
姜回予從妹妹身上，清晰感知到歲月的流動。
再比如朗銘，他青春時期瘦削、迷茫，文青勁兒，到警院、到畢業、去基層，鄉鎮派出所、城區派出所，目前在誼水市局，他的體格、他的目光，做事的風格，有顯著變化。
一則是系統化訓練的結果，再是他確實在明顯長大、成熟。
遇到顧逸的時候，他已經成形。
這會兒，春到秋，他依然那個容貌，看著是瘦了一點點。過夏的原因，也略微黑一點點，其他的，他的車子、他的駕駛習慣、他厭惡的表情，一如既往。
“哪裡染出來的煙味？”
“剛抽的。”姜回予拉好安全帶，目不轉睛看著他，他皺眉、他討厭，姜回予說，“怎麼，你是沒見過我抽菸嗎？”
第一次見姜回予抽菸，不是正事，一飯局，雜七雜八的人，有公司的領導在，一個姓周的中層，喝多了四處亂竄敬酒敬菸，不接就說你不給面子，顧逸接了煙，講不抽，對方不依不饒，甚至非常長輩樣子，摸著顧逸的頭，講他不懂事，這樣會混不開。
姜回予格開那人的手，把桌上的煙塞嘴裡，微抬下巴，姿態擺很高，有女人身份上的優勢，顧逸是那麼覺得的，因為那領導，給姜回予點上了，煙霧在顧逸面前散開。
她過耳長的短髮，耳墜是個圓形的，顧逸記得，紅紅的顏色，搭黑色的裙子，裙子有點中式設計，彩色釦子點綴，領口高，可很修身，姜回予手搭在顧逸的肩膀上，顧逸坐著沒動，她細的腰肢、起伏的胸口，全在顧逸近處。
顧逸很不高興，她不該去接招，菸酒味混合，滲透進布料裡，回家後，他把裙子給撕了，姜回予很反骨，沒幾天，重新買了一件，一模一樣，裙襬還特意改短了。
姜回予再次坐回他的車上，顧逸說：“後排有花，給你的。”
姜回予早看到了，“分手了，知道買花了。”
吃飯也知道訂包房了。
把箱子靠在角落處，姜回予坐在進門邊，顧逸拉著主位的椅子，姜回予說：“反正一個屋子，不必坐那麼近。”
圓桌坐對角很奇怪，服務員來上菜，困惑的眼神。
姜回予轉著玻璃盤，“低消多少？”
這麼大的包房，兩個人，店家多少會有點意見，而且，這種多餘的開支，完全不是顧逸的消費風格。
買花，浪費，不實用。過情人節，太擠，沒必要。禮物？你缺什麼嗎？
——這才是顧逸。
顧逸說：“你怎麼樣才肯回來？”
“你覺得我是在鬧脾氣嗎？”姜回予說，“我們是不正常的，你知道的吧？”
開始全錯，過程全錯，姜回予說：“要上床就只上床，要談戀愛就只談戀愛別同居，要同居就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同居，不該在你家的活動範圍裡同居。”
太近、太久，顧家關係裡的婚喪嫁娶，姜回予都有被邀約，可偏偏又沒結婚，長輩的壽宴甚至會給二人專門發紅包，姜回予覺得臉皮很燒。
顧逸說：“我在看房子，可以換個位置，遠一點的，離我爸媽家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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