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直在這裡？”
姜回予：“沒有啊，之前逛街，然後過來吃飯，聽她講心事。”
聽她講心事，陳眠問：“那你的心事呢，講給她聽了嗎？”
姜回予咧嘴笑了，陳眠啊，太過柔軟。
姜回予扶著桌子站起來，“先走吧，耽誤人家午休。”
姜回予輕拍吳夢臉，“吳夢，能站起來嗎？要走了。”
吳夢被吵到，胳膊一抬，姜回予沒料到她突然的動作，沒管住她，手打在了椅背上，她哀嚎，“好痛”，接著又開始罵人，然後低聲念著洪霖的名字。
姜回予給她揉了揉手。
陳眠站一邊，“她大概有多重？”
這個姜回予還真不知道，“你幫我扶一把就行，走路的慣性肯定有，門口打個車，店裡的服務員不肯幫，扯什麼讓我喊家裡人來，怕什麼？我還能把她賣了。”
費那什麼勁，陳眠問：“你倆差不多？”
吳夢比姜回予矮一點，她大概會更輕，姜回予還在思考，陳眠一彎腰抱她起來，掂量了一下，姜回予十分詫異陳眠的輕鬆，“到底是年輕男人！”
陳眠不愛聽，“你也是，年輕女人。”
打什麼車，包接包送，陳眠撈起吳夢，他走在前面，穩穩端著人，姜回予拎著幾個袋子，叮叮噹噹跟在後面。
安全帶固定好人，姜回予跟吳夢說話，講走了換地方了，陳眠一時不懂她的行為邏輯，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來，陳斯璐帶許嘉睿也有這種行為，原因是怕小孩子因為睡太沈，換地方後魂沒跟上，再驚著，有點封建迷信，後座這麼大的人，應該······不需要吧。
“她家在哪裡？”
姜回予說：“去我那裡，她現在這樣不能回家，她嘴裡時不時叨叨的名字，是她前男友，這樣回家，完蛋了要。”
“罵人的那個呢？”
“她老公。”
陳眠開車走，“你有人想罵嗎？”
姜回予靠在座椅上，手上攥著安全帶，“那可太多了。”
可能是責任感一直提著，帶走了人，拿齊了東西，應付好酒店前臺，進了房間，見陳眠把人安放在床上，姜回予脫掉吳夢的外套和鞋子，把她推側睡在床中央。
到可以放鬆神經的時刻，姜回予立刻衝進衛生間，劇烈的嘔吐聲，陳眠快步跟她，姜回予跪在地上，聽到他的腳步聲，舉著手掌向他，“別進來，求你了。”
“好，我不進來。”
她聳起來的肩背，撐在馬桶邊沿用力到發白的指節，顧不上整理鋪在地上的裙襬，露出的膝蓋彎······陳眠目光短暫停留，隨即給她帶上了衛生間的門，聽到關門聲，姜回予的一顆心一路往下掉，這樣因為酒精帶來令人厭惡的生理反應。
衛生間的門關掉，她沒法聽到房間的門有沒有開啟、再關掉的聲音。
整理乾淨，反覆漱口，鏡子裡蒼白的臉，略微充血的眼球，姜回予再次進入充滿自我厭惡的情緒中，到底在幹些什麼東西啊！
一拉開門，沒料到，陳眠席地坐在過道里，手搭在膝蓋上，旁邊是礦泉水，他抬手遞給姜回予，“潤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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