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眠手上拿著抹布，“你還會拆油煙機？”
“那當然，超強的自理能力好不好。”
姜回予問：“你在家做多少家務？”
陳眠給抹布放點洗潔精，放進水槽裡靜置，圍裙解下，“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我自己住。”
“沒有，我以為你跟你媽媽在一塊。”
陳眠說：“我媽住鄉下老房子裡，我跟我姐家小區離不遠。”
“你自己住多久了？”
“挺久的了，下次你回去，上門來看看？”
姜回予笑起來，這麼有來有往。
陳眠問：“笑什麼？”
“沒什麼。”
陳眠給她描述，“比你這個大不少，我拆了一面牆，也是一室一廳，有個休閒空間能玩，下棋、打滾、做運動，都行。”
“人家都是預備結婚了才裝修房子，前頭都將就住。”
陳眠說：“可以置換，可以拆了再裝，單純為了等待結婚，住個簡單刷牆或者毛坯不裝修之類的，那我的生活怎麼辦？萬一真的最後結不了婚，我豈不是白白受了幾十年的罪。”
姜回予點頭， 拿米飯碗跟他碰了一下，是的，自己很重要，當自己能過好，才適合去談兩個人怎麼在一起生活。
姜傳景預備姜回予早早嫁出去。搬了幾次家，最後穩定下來，到現在的房產，她的房間，刷了牆，地板是家裡剩磚拼的，花色很雜，姜可昕總跟賀月梅睡，她沒怎麼佔據過姜回予交接的房間，那間房很快完全屬於姜可峻，牆壁重新打磨上了顏色，起了地板重新鋪，換了整齊劃一的花色，他喜歡的，還很快裝了空調，那個老舊吱吱呀呀服役多年的電風扇直接賣廢品。
姜回予過了挺多被將就的時間，“你爸媽還挺尊重你。”
“我姐整天嚷嚷，小孩是獨立個體，不是大傻瓜——只餵飯就能活，不是那時代了。兒子大了，還總在家裡住，媽寶，男的媽寶，沒救了，住家徒四壁的房子，讓人看了不只是家裡窮，還沒生活審美。”陳眠描述陳斯璐，“你對我姐是什麼印象？”
姜回予挨個品嚐菜，“比較模糊了印象，主要她不怎麼去果園，去也站在地頭不肯下來，頭昂高高的，看著總嫌棄一切的表情。”
陳斯璐對陳眠很大敵意，在陳眠記事初期，他覺得姐姐很嚇人。
村裡有老太婆那種，會開兩個孩子的家庭的玩笑，“有弟弟就不疼你嘍”，陳眠以為是這種，實際陳斯璐有自己的課題要破，“你知道我媽其實是二婚嗎？”
姜回予沒回答，陳眠繼續說：“我姐是媽媽帶過來的小孩，我爸這邊的親戚有時候介紹我，說我是獨生子。我小時候不知道，只覺得我姐很難討好，她青春期過後，才算能溝通。”
姜回予知道，在陳家果園打工的暑假，遠近村裡的人，全是碎嘴子，沒什麼可聊的，聊出來全是僱主家的私事。
“我媽第一個丈夫，是個惹是生非的，我媽講我姐特別喜歡穿軍裝的，看電視也好，見到軍人也好，咧著嘴笑，前夫那個人偷雞摸狗······”
姜回予打斷他，“幹這行的還不少。”
“嗯？”
姜回予笑，“沒事，你說。”
“我媽說她擔心前夫早晚會搞出大的事情，她不能不為我姐的前途考慮，她萬一以後想當兵，不提女兵篩選多嚴格，我媽講得給我姐創造能走的前提，那年月，離婚簡直是，要殺頭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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