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鏡花水月】
接連洗臉，姜回予蹭掉了眉筆修好的眉毛，陳眠的手指摸著她的眉骨，姜回予才意識到，她自己碰了一下，“是不是很不好看？”
“沒有。”陳眠搖搖頭，“沒有任何影響。”
沒弄懂姜回予情緒崩裂的原因，陳眠覺得可能是因為過年，她一個人在外面，他的陪伴並不足夠。
姜回予有時候會唾棄眼淚，無用，顯得軟弱，另外，她覺得哭泣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儘快在心裡做了調整，如果她不辭辛勞，在這種並不恰當的時間，靠近某個人，照顧某個人，而那個人莫名其妙開始哭泣，她覺得自己會生氣。
所以，很快，陳眠感受到了姜回予的迅速切換，她開始誇菜，說魚是不是最早燉，很入味，鹹淡剛好；番茄炒雞蛋，蛋炒番茄，從量來排序對不對？擁有飯店水平的完整度和色澤，沒放糖，好評；排骨土豆湯，排骨是我煮的，土豆你切滾刀塊，大小差不多，用心切了；菠菜碎一點，花生也是，拌在一起口感很豐富。
說完菜，她沒給陳眠提問的時間，“多吃點。”
應該是不想聊，陳眠於是選擇只張口吃飯。
她用做飯不洗碗，洗碗不做飯那一套，飯後包攬了廚房的收尾工作，換陳眠靠在門邊，她背影單薄，陳眠思考如何建立更深的連線，不是身體，是心靈那種，藤蔓彼此纏繞。
他思維十分越界，孩子是父母的延展，繼承什麼，學習了什麼，最後保留了什麼，存在愛人的影子。
陳眠提問：“你其實很喜歡小孩是不是？”白天她和別人家孩子相處很好，小孩都願意獨自被她帶。
姜回予反問，“你喜歡小孩？”
陳眠走近兩步，“還可以。”
姜回予拿著海綿擦，洗潔精泡沫沾在手指上，白白的糰子，像以前兌吹泡泡的混合液體，在瓶子裡使勁搖晃，最後也是這樣膨脹的雪白一團。
姜回予說：“那得儘早生，如果確定要的話。”
“不是很確定怎麼辦？”
“看你伴侶什麼意見嘍。”姜回予轉頭看他一眼，“你覺得小孩有什麼用？在婚姻裡。”
“相愛的自然產出。”
姜回予哼笑了一下，“相愛可能會非常短暫，萬一某一天你從床上醒來，突然發現不愛身邊的人了，連帶她生的孩子也開始厭惡，怎麼辦？”
陳眠思考了一會兒，“不斷相愛，不停去愛上她。”
“理想主義。”姜回予說，“你知道有句話不？我不知道是誰說的，也許是個大作家，這個人說，愛情是編出來讓人不要去跳樓的東西。”
專注在兩個人之間，聊觀點，不去延展和回憶觀點如何產生，姜回予覺得這樣可以，她舒服很多。
姜回予：“可是愛情，很多時候都會讓人想跳樓。”
“你會想生小孩嗎？”
“逃不出孩子是吧？”瀝碗架上的水一滴一滴，滴回水槽裡，姜回予洗最後一個盤子，“原來想生過，拿孩子綁架男人，以此鞏固關係，但我非常畏懼未婚先孕，覺得會給孩子以後解釋起來麻煩。”
擦乾淨櫥櫃，最後洗一次抹布。
姜回予讓陳眠去到沙發上，她要把地板拖了，陳眠說他來，姜回予說：“你很喜歡幹家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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