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沒有“羈絆”，必然不可能】
“你像極端天氣。”陳眠說姜回予。
姜回予用小勺子挖著冰淇淋，陳眠買了好幾個漢堡，紙袋子放在檔位邊，敞著口，散發著香氣。
用詞太含蓄，她說：“你可以直接評價我有病。”
“你很好。”陳眠叼著肉，還不忘肯定一下她。
反正已經看到一部分，說點心裡話好了，姜回予說：“做小孩是不能有情緒的，哭泣讓你別哭，你生氣他們說並不欠你的，你在給誰臉色看，高興大笑講你一會兒要樂極生悲了，你要迎合，他們高興你可以高興，哪怕你並不高興，得咧著嘴笑，他們不高興要懂眼色，哪怕你有別的事情正在開心，你隨便要躲在碗後還是離遠些，都行，反正要把頭放低，儘量讓自己變小，不要湊到面前觸黴頭。”
陳眠說：“他們可能是不會表達。”
姜回予把杯架上的礦泉水擰開，示意是給陳眠，陳眠立刻拿過去喝了一口，姜回予擰回一下蓋子，她笑，他特別會接住。
姜回予看他有自己的節奏，她重新啟動了車子，再次上路，“你看你沾上我，不是在路上就是在路上。”
陳眠挺喜歡在路上的，尤其還是跟她在一起。
姜回予說：“也是還算夠年輕，不然身體根本頂不住這麼遠的路。”
“我喜歡。”
“喜歡什麼？喜歡來回奔波啊？”姜回予覺得他真是有點受虐傾向。
陳眠心說，是都喜歡。
導航做細緻指導，姜回予開啟廣播，看看本地在播什麼，天氣、廣告、路況，姜回予又給關了。
姜回予問陳眠，“你爸爸對你和你姐有區分嗎？”
在不知道陳斯璐不是爸爸的孩子之前、之後，陳眠都沒感覺到區別，“我可能不準，得問我姐是什麼感受。”
姜回予說：“那說回來，你講他們可能不會表達，姜可峻腳踝處有一顆大痣，對於幼兒時期的他已經算大了，非常迅速去了醫院，醫生說沒事，後來，那顆痣在家裡成了什麼你知道嗎？成了姜可峻‘有大志’，志向的志，這情緒價值給的夠吧？我這個眉毛，壞掉的，我自己花錢點掉的痣，留了疤，他們說破相了，破相了會剋夫，搞笑不。”
說實在的，這些事情在漫長的人生裡流過，可以不算是大事，圍繞姜可峻，姜回予說：“姜可昕非常會看人臉色，比我還會看，你想她，她只比姜可峻大2歲，她是從小就要會審時度勢的，我做過獨生女，我是後來才學會看他們臉色的。”
陳眠承認，“孩子多，是懂事的會受罪一些。”
看眼色、看臉色其實都無所謂，“可氣的是念書都不肯多給你念。”姜回予說他們的歪理，“總拿那套很多做生意的老闆甚至沒讀完初中說事，可那都在做什麼行業？風吹日曬，下大雨淋著，寒冬凍著，惡劣的環境。他們能在房間裡吹空調把錢賺了嗎？他們要是想改行，會有更好的選擇嗎？”
他們還有一套，講，你自己看好就行，你自己做決定。
初中生、高中生，能決定什麼？潛臺詞是，都是你自己搞的，他們沒參與，所以後果你自己承擔，沒有人給你兜著。
姜回予說：“你是男孩，或者你們家不一樣，你觀察過沒？養女兒和養兒子，完全不同，即使家庭條件不錯，父母也會習慣性打壓女兒，不要冒尖不要出頭不要野心太強，圍繞是以後不好找物件，包括女孩高了、矮了，胖了瘦了，全是，以後找物件的事情。對男孩，等你有錢等你混好了，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你弟不像有這種自信的樣子。”
姜回予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反噬吧，“不知道你們在來的路上有沒有聊天，我媽是有點強勢的，對孩子，我跟姜可昕很像她，所以她喜歡姜可峻乖一些，姜可峻小時候很倔，被拎到過大門外，讓哭夠了再進來，我記得那時他話還講不清，在門口求饒，從那之後，也許是這件事放大了他的恐懼，他確實變乖很多。”
姜傳景是不承擔日常育兒的，加上他不在家的時間太多，等他發現寶貝兒子太沈悶，已經晚了，不過他身上也沒什麼好學，另一個極端罷了。
賀月梅說過一些姜回予，迫不得已把她寄養在親戚家，很擔心。講對她小時候多精心，物質上多僅著她，可三個孩子都是一樣養法，哪有什麼偏心不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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