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你見過。幾天前,就在這條巷子,他坐在牆角渾身是血,你遞給他一個急救包。
“……是你?!”你脫口而出,手裡的包慢慢放下來,但心跳還沒恢復,“你幹嗎跟著我?”
他抬手揉了揉被你砸到的肩膀,表情介於吃痛和好笑之間。
然後他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把鑰匙,在你面前晃了晃。
鑰匙上掛著一個廉價的塑膠鑰匙扣,是個小狗的形狀,一看就是買東西送的贈品。
“小姐,”他越過你,把鑰匙插進了你隔壁那扇門的鎖孔裡,擰了一下,門鎖咔嗒一聲彈開,“好像我回自己家不犯法吧?”
你盯著那扇門,又盯著他,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你和隔壁這戶做了三年鄰居,從來沒見過他。
不對,見過幾次進出的人,但都是租客,換了一撥又一撥,你也沒記過臉。
“你……你住這?”
“不然呢?”他靠在門框上,雙臂交疊在胸前,歪頭看著你,嘴角往上挑了一下。他臉上還掛著彩,這麼一笑更顯得不像好人,“你以為我是跟蹤狂?”
你尷尬得想把臉埋進包裡。剛才那一頓亂砸的畫面在你腦子裡重放了一遍,你甚至記得包砸上他肩膀的時候你喊的是“你有病”。
你恨不得把樓道地板撬開鑽進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你手忙腳亂地把包背好,朝他鞠了一躬,“真的不好意思,我電視看多了,不是故意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又看了看你。你這道歉的樣子比剛才掄包砸人的樣子反差大得離譜,從炸毛的野貓變成了縮成一團的倉鼠,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楚,低低的,帶點沙啞,像是很久沒跟人說過這麼多話。
“勁還挺大。”
你更不好意思了,耳朵尖都紅了。這時候你才注意到他臉上除了那些打架留下的舊傷,還有一道新的。
額角靠近髮際線的位置擦破了一塊皮,滲了點血珠,剛結的薄痂被你那一包砸裂了,血又滲了出來。
你的愧疚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你臉上——是我剛才打的嗎?”你指了指他額角。
他抬手摸了一下,看了看指尖上沾的血,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舊的。不是你。”
你不太信。可他人都站在你面前了,還是你的鄰居,你剛才把人打了,總得有個表示。
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要不要來我家,我幫你處理一下?上次給你的急救包用完了沒?”
他看你的眼神忽然變了一下。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更像是你說了一句他沒想到的話,他在重新判斷你這個人。
那天在巷子裡你遞給他急救包,他以為你是那種看見流浪貓都會停下來喂的好心人——這種人他見過,善良是善良,但善良過頭的多半活不長。
現在你又讓他進你家,他不免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還在用包砸他,現在又讓他進去上藥,這個女人的風險意識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上次在小巷裡你給了我一個急救包,這次又請我進你家,”他雙手插兜,微微低下頭看你,那雙黑眼睛在昏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深,“你對陌生人的警惕心是間歇性發作的嗎?”
”。責負得我,你的砸我是次這,重麼那得傷你次上——事碼兩是那“:句一來出憋,天半了憋帶包著攥,了紅更臉得說他被你
。點一了深加度弧的無若有若個那角是只,話說沒他
”。吧走“,下揚了揚門的開半扇那你朝,袋口回塞,來下拔上門從匙鑰把他”。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