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觀察過你家的情況，那個男人最近都沒回來過。這個新鮮的齒痕不是你的丈夫留的，是別人。
這個念頭升起時，他摟在你後背上的手僵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拍著你的背。
臉上剛才因為你主動投懷送抱而浮起的那一絲柔軟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被什麼東西刺到之後的清醒。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以為你是那種被丈夫冷落、獨守空房、需要人保護的可憐女人。
他還想著怎麼揮鋤頭挖牆角，怎麼小心翼翼地接近你，怎麼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慢慢依賴他。結果你的床上早就有別人了。
你對丈夫不忠，對婚姻不貞，在外面偷吃了一次又一次——那個男人能在你後頸留下這種印記，說明你們的關係己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好啊。他在心裡默唸。
巷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你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不妥。
你的雙臂還環著他的腰，你的臉還貼著他的胸口，你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
你慌慌張張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低頭擦了擦眼淚，不敢看他。
“對、對不起，我剛才——”你語無倫次地解釋，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沙沙啞啞的。
他懷裡忽然空了。晚風灌進來，涼颼颼的，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嚇成這樣也敢一個人走這條巷子。”他低頭看著你，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笑。
他看到你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珠，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想替你擦掉，指尖即將碰到你臉頰的那一刻，你本能地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笑了一下，不怎麼在意地把手收回去插進褲袋裡。
你吸了吸鼻子，低著頭看地上散落的橙子和被踩癟的塑膠袋，聲音還帶著哭腔：“謝謝你，真的……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除了口頭上的道謝，”他歪了一下頭，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燈下微微發亮，嘴角掛著一點不怎麼正經的笑，“攸小姐是不是也得付諸點實際的謝意？我可是幫你趕走了一個對你不懷好意的男人。”
他把“對你不懷好意”這幾個字咬得有點重，像是在提醒你什麼，又像是在說自己。
你還在發抖，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我……你想要什麼？”
他俯下身，把你們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你剛才主動抱他的那種程度。
你的後背又貼上了牆根，退無可退，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滾燙的，帶著一絲剛打完架之後殘留的戾氣。
“那就……”他頓了頓，眼睛彎起來，把真實想說的話壓下去，換上一句溫和無害的，“請我吃頓飯吧。上次嘗過攸小姐的廚藝，一首忘不掉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想的是——想要你。
想要你坐在他對面給他夾菜，想要你在他身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想要你後頸上那些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全換成他咬的。
他真想這麼說。但他知道不能。說出來就會被當成變態趕走，以後連你家門都進不了。
今天那個跟蹤你的人，當然是他安排的。他在地下拳場混了這麼多年，找個人演一齣戲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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