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水母池裡安安靜靜的。
賽拉斯還是那個姿態——半浮在水面上，傘蓋微微開著，銀灰色的長髮散在水裡，像一團融進暗藍色裡的月光。
他閉著眼，安靜的，沒有聲息，像是陷入了某種極深極長的睡眠裡。
你的腳步落在瓷磚上，很輕。但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
那雙眼睫顫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來。紫色的瞳仁從眼瞼後面露出來，準確地捕捉到你的方向。
傘蓋輕輕收攏又張開，他整個人朝你飄了過來，速度不急不緩，卻有一種篤定——他知道你會來。
他趴在池沿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歪著腦袋看你。和之前一樣，乖得不像話。
你放下采樣工具，先把今天的例行檢查做完。
他安安靜靜地配合你，你伸手他就把胳膊遞過來，你拿棉籤碰他他就把指尖攤開。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場無聲的默劇，只有他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你的動作轉。
檢查完之後，你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你前兩天特意翻資料查的——水母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喜歡”，但有趨光性，對溫和的光源會有明顯的親近反應。
你託人從倉庫裡找了一盞小型水母燈，圓形的，發著淡藍色的柔光，光線可以調節明暗，還可以浮在水面上跟著水流輕輕晃動。
你把燈遞到他面前。
賽拉斯眨了眨眼睛。
他盯著那盞燈看了好一會兒，銀灰色的睫毛輕輕顫著，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那盞燈在他面前慢慢亮起來，藍瑩瑩的光映在他紫色的瞳仁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點。
他呆了。
“不喜歡？”你見他沒動靜，以為他不感興趣，剛要收回手。
一隻觸手從他身後伸了出來。
極細的半透明觸手，尖端泛著淺藍色的熒光，從水面上探過來，悄無聲息地捲住了你手中的燈。
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用力就會碰碎一樣，小心翼翼地託著那團光緩緩沉進水裡。
然後賽拉斯把自己的腦袋伸了過來。
下巴擱在池沿上，銀灰色的髮絲垂落在水面，他仰起臉看你，紫色的眼睛在水光燈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那個姿態太明顯了——就是等你摸他，和上次一模一樣。
你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他以為這是什麼。他以為你把燈遞給他是一種交換——他收下了你的東西，所以要把腦袋伸過來讓你摸。像上一次一樣。
人類喜歡摸他的腦袋，他記住了，於是把這當成了一個固定的流程，一個等價交換的儀式。
。下一了心的你
。貓的了到等於終隻一像，睛眼了起眯微微他候時的來下落心掌，頂頭的他上覆手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