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林愣了一下,說陳老最近身體還可以,不過講課的事要不要提前跟他商量一下具體內容。
沙瑞金說不用商量,讓陳老隨便講,他講什麼我們都聽。
頓了頓又說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請他來的,他要是不願意來,你就說我親自去接他。
周樹林應了一聲,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筆。
沙瑞金轉身上了樓。他想起大風廠那天晚上,陳岩石坐在輪椅上守了一夜,指著李達康的鼻子罵他忘了本。
那個畫面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陳岩石那一代人,是真的在戰場上拼過命的,是用生命踐行過“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的。
他要用陳岩石的故事來提醒漢東的幹部,什麼叫初心,什麼叫本色。
調研結束了,但新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沙瑞金到辦公室的時候,周樹林把調研期間積壓的檔案按緊急程度排好放在他桌上,最上面一份是發改委關於債務置換方案的修改意見,
第二份是省政府報上來的經開區三期招商進度,第三份是陳岩石的回話。
周樹林在便籤上寫著:陳老說講課可以,但他說他不是來講課的,是來跟同志們聊天的,不用提前準備講稿,想到哪說到哪。
沙瑞金看到這張便籤笑了一聲,這就是陳岩石,從來不講排場,從來不說官話,一個連講課都嫌太正式的倔老頭。
他拿起筆在便籤上批了三個字:聽陳老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然後拿起座機撥了沈硯的號碼,說北京爭取到的幾項政策和債務置換的事你準備一下,下週常委會上做一個詳細說明。
沈硯說材料已經準備好了,相關調研報告下週就能出來。
沙瑞金說好,又問他在北京跑部委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上面關於幹部任用方面的新精神。
沈硯說沒有特別的,還是強調重實績重基層。
沙瑞金說知道了,掛了電話。
他沒有跟沈硯提易學習的事,到目前為止,知道他要調易學習去京州的只有田國富一個人。
連姚崇都不知道具體方向,只知道沙瑞金讓他整理推薦材料。
沈硯當天下午帶著債務置換方案的初稿和“網際網路+”試點的申報材料。
去了省長劉向東的辦公室,劉省長的辦公室在省政府的5樓。
本來沈硯是打算在從北京回來就去的,但是劉省長前兩天不舒服再醫院治療,今天早上才回到省政府。
劉向東是省長,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財政。審計。金融。發展改革等領域,省直各廳局和地市政府的重大經濟決策都要經過他的審批。
沈硯雖然是常務副省長,但在行政序列上仍然在劉向東的領導之下,重大經濟政策的推進必須得到省長的支援。
沈硯進門的時候劉向東正在批閱一份財政廳報送的預算調整方案,看到他進來,指了指沙發,說坐吧,北京之行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