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說:“材料還在核實階段,還沒有形成正式結論。
如果繼續往下走,下一步需要約談易學習同志本人,核實他是否知情。”
沙瑞金說:“你打算什麼時候約談?”
田國富說:“等您這邊確定了節奏再安排。”
沙瑞金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
他伸手把資料夾合上,放在桌面一側:“材料先放我這裡,約談的事,等我把相關情況瞭解清楚再說。”
田國富說好,站起來準備離開,沙瑞金又說了一句:“你在呂州的核查報告裡提到的那幅圖,毛婭說是舊規劃圖,不是新圖。
舊圖和新圖的性質不太一樣,你核實的時候注意時間跨度,不要混淆。
這件事本身不復雜,不要在定性上出偏差。”
田國富說了一句明白,拉開門走了出去。
隨後沙瑞金把那份資料夾收進了辦公桌下方的櫃子裡,沒有交給秘書存檔,也沒有退回省紀委。
他靠在椅背上想道。
那是他不久前自己親口推薦過的典型。
如果這件事繼續往下查,毛婭涉嫌利用易學習職務影響為商人提供便利的行為一旦坐實,他之前那番公開推薦的話就會成為反噬他的東西。
高育良得知這件事是在第二天早上。
當時,他正在辦公室裡整理省紀委轉來的一份例行工作通報。
秘書小賀送檔案進來,走到辦公桌前,將這份通報輕輕放在桌面上。
低聲道:“高書記,呂州市紀委在查易學習同志的家屬,通報上沒寫具體原因,但事情已經核實了。
高育良的目光落在通報上,上面寫著:“呂州市紀委近期就幹部家屬涉紀線索開展核查。
涉及人員:京州市紀委書記易學習同志家屬毛婭。
核查內容:來訪人員丁長河是否曾前往易學習同志呂州老宅,停留時長及活動範圍。”
通報上並沒有寫出結論,只是按程式通報了核查工作的進展。
高育良看著日期欄,確認了這一頁的接收時間。
隨後合上通報,放在桌角,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你繼續留意後續通報。”
小賀沒有多問,轉身退了出去。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合上的通報上,沒有再次翻開。
思忖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一條訊息:“呂州那邊的事,你知不知道?”
沈硯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到:“什麼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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