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走進咖啡廳,打量著裡面的幾波人。
帶孩子的不算,年輕男女聚會的略過,仔細一看,就只剩下一桌,桌面上擺了一份檔案。
那人在她入門的時候抬眼看過,像是在等人,不過很快低頭,也不確定是不是雜誌社或者電視臺的人。
是不是,問問就知道了。
蘇悅走到旁邊,問道:“你好,請問是來商談小說版權的嗎?”
管紫茵抬頭,有些疑惑,“小朋友,你是?”
小朋友……蘇悅頓了頓,對方沒有否認,她便道,“我是作者盎然——”
管紫茵頓了片刻,“盎然的家人?”
“不,我就是盎然。”蘇悅心想這應該是電視臺的人,編輯知道她的情況,不會發出這樣的疑問。
管紫茵嚥了咽口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好一會兒,她才道:“我冒昧的問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不相信的話,可以等我的責編到了,我們再談。”蘇悅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拿鐵。
管紫茵有些後悔,她在電視臺工作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知道長得好看的不一定是好人,長得醜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這份工作最忌諱以貌取人,她怎麼在臺裡小心謹慎,到了外面反而大意起來。
開場對白三句疑問,顯然己經讓作者心有不滿,管紫茵只希望稍後到來的雜誌社編輯能幫忙緩和幾分。
咖啡店門口又傳來風鈴聲,管紫茵抬頭,瞧見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年輕女性。
她懷裡抱著檔案,衣著樸素簡單,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眼鏡下還有明顯的黑眼圈,就是面無血色,看上去很沒有活力。
這才像小說作者,管紫茵內心憂傷道,隨即又痛斥自己,又以貌取人了,這明明是辦公室社畜!
蘇悅也看過去,和對方的視線對上,後者眼底綻出一抹驚喜。
“盎然?”彭瑜試探的開口。
蘇悅點頭,“你好,我是盎然。”
彭瑜笑起來,“終於見到你了,我是你的責編彭瑜。”
三個人落座,寒暄過後,彭瑜率先將出版合同掏出來,“經過編輯部討論,按照篇幅定價在五塊錢一本,雜誌社給你八個點的版稅,首印五萬冊。”
就蘇悅所知,一般小說出版,新人作者的版稅都在八個點左右,花溪雜誌社老老實實給八個點,還算有良心。
九十年代是紙媒發展正紅火的年代,首印五萬冊也還可以。
不過蘇悅聽彭瑜報過喜,知道雜誌社這個月的發行量破了百萬,她思索道:“版稅十個點,首印十萬冊。”
幾年前瓊瑤的小說首次在大陸出版,首印給了三十萬冊,瓊瑤這個咖位不必說,三十萬冊是爆款的待遇。
蘇悅比不上瓊瑤,也沒那麼厚顏,將發行量破百萬的功勞全算在自己頭上,但五萬首印實在太少了!
彭瑜嘶了一聲,“我猜到今天過來要討價還價,但你這一開口,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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