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顯飛來市裡做工己經快一個星期了。
來之前他特意給大外甥打了電話,想叫他通知蘇悅出來碰一面,偏偏大外甥說什麼去廣州跑業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回不來就回不來吧,他去打聽一下,也能知道酒店在哪。
人能跑,單位可跑不了。
上這麼久的班,才給家裡拿回來五美元,蘇顯飛想去換錢,銀行櫃檯的人告訴他,就能換二十五塊錢。
三個月工資起碼有三百,就給家裡二十五塊錢?
蘇顯飛是真覺得,該好好給蘇悅緊緊皮,不然真以為他這個老子是好糊弄的。
這天下工比較早,蘇顯飛沒跟老西一起回宿舍,而是一路問酒店地址,走到了卡爾頓酒店樓下。
酒店外部裝修是幾千塊玻璃拼成,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高大富麗的大堂,兩三組沙發圍繞著幾個小几排列,有幾人正靠在沙發上閒談,穿著職業裝的服務員候在一旁,隨時響應服務顧客。
內裡窗明几淨,連地板都被擦的鋥亮。
蘇顯飛才走到門口,看看自己渾身上下,就不敢再往前邁步了。
他眼角餘光看到有門童朝著自己聚攏,同時門童的聲音也傳到耳邊。
“先生,不好意思,這裡不讓臨時休息。”
這個不讓,是不讓衣著狼狽的農民工,免費休息。
蘇顯飛身上穿的衣服還帶著水泥石灰,因為太髒,周邊路過的人都特意避開了他。
他聽出門童話語中的嫌棄,一時間漲紅了臉,卻梗著脖子不肯走,而是道:“我找人,你去把蘇悅叫出來,就說他老子來了。”
“她是哪個部門的?”門童問他。
蘇顯飛一下卡了殼,“就是個服務員,我哪知道是什麼部門。”
門童問過前廳和客房的同事,沒有一個叫蘇悅的。
“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蘇父卻不信,他以為是蘇悅不想出來,怒從心起,看到大堂內有幾個年輕女孩坐在前臺裡,以為蘇悅就在裡面,衝著裡面大喊,“蘇悅,蘇悅,給老子出來。”
他這動靜引來大堂內客戶的注意,門童面色一變,“先生,你再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蘇悅是不是在那,你去把她給我叫出來。”蘇顯飛認準了,看到有個女孩坐在裡面只露出個額頭,很像蘇悅。
他邁步向前,想去把‘蘇悅’抓出來。
當老子的在外面想見她,居然還敢不出來?他今天一定要叫蘇悅吃到教訓,免得她真翻天了。
門童見狀當即呼喊保安,在蘇顯飛抬腳踏入大堂的片刻,便將人給架住。
大堂經理也過來了,聽說是來找蘇悅的,確認沒這個人,便以為蘇顯飛腦子有病,特意叮囑保安盯緊他,不許人進來。
蘇顯飛被保安帶去了拐角,他還有些不死心,“當老子的要看閨女,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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