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不喜歡爺爺這邊的親戚,那些叔叔伯伯她都敬而遠之,即便是西叔這樣好相與的,她也不想上門去拜年,省得碰到其他人。
但她和兩個舅舅家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大舅舅在村裡小學當老師,二舅舅在村裡種地,偶爾接點小工的活。
她小時候去舅舅家裡,舅媽都對她很熱情,表姐表妹也都能玩到一起去。
說起來,許秋鈴在蘇家輾轉反側要生兒子的時候,二舅媽也在追生兒子,不過二舅媽連生了三個都是女兒,看許秋鈴生了兒子,又想著生第西個,只是暫時還沒有信兒。
在許秋英看來,三個女兒意味著後半輩子養老不愁,但她也看不過眼自己的親兄弟沒有個兒子繼承香火。
可二舅媽年紀又實在太大了,己經三十八歲了,只是結婚得早,十七歲就生下了大女兒。
許秋英一面擔心二舅媽再生孩子容易出事,一面又希望能再有個兒子,私底下琢磨著給二舅媽找補品,但又怕還沒信兒送去了惹人煩。
以上,都是許秋英在這幾天跟蘇悅掏心窩子的時候說的。
蘇佳年紀太小不適合說這些, 饒敬峰父子倆又不好討論這些,到最後竟然說給了蘇悅聽。
她還問蘇悅,這孩子該不該生。
蘇悅攤開手,這件事早有定論,她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而且上輩子二舅媽確實最後又生了個兒子。
“生之前做好準備,如果還是女兒,要還是不要?計生辦罰款給不給得起?二舅舅家裡生老三的時候我記得就罰了三千吧,那是家裡確實窮,還搬空了整個家,這又要生,得罰多少錢,交了錢之後拿什麼過日子,想清楚後果,做什麼都行。”
“那不用擔心。”許秋英說道,“他們家老大老二都工作了,養活幾年家還是沒問題的……老大談了個物件,說是過完年就結婚,我聽著說彩禮給的不少,能頂不少罰款了。”
蘇悅頓了頓,想起來表姐今年二十歲,上輩子好像確實是這個時候結的婚。
等等,她記得表姐是奉子成婚,兒子生出來只比二舅媽的小兒子大一個月……
上輩子一個大豆丁追著一個小豆丁喊舅舅的場面悄然浮現腦海。
蘇悅沉默了片刻,轉過頭對著大姨道,“那些補品要不就趁著過年送吧,節日喜慶。”
現在送過去,說不定正中下懷。
許秋英也覺得可以,“藉著過年送過去了,不管她什麼時候吃,心意是到了,也省得人家覺得我催她生孩子。”
蘇悅高深莫測的點點頭。
到過年那一日。
因為擔心和許秋鈴一夥碰上,他們大年初一就開著車往兩個舅舅家裡去。
兩個舅舅家住在一起,他們到的時候,一大屋子人就聚在一起打牌聊天,蘇悅也看到了上輩子的表姐夫。
表姐窩在灶膛邊上烤火,肚子藏在棉服裡看不出來,倒是二舅媽動作十分小心,連遞柴火這樣的動作都十分小心……
蘇悅看破不說破,坐到火邊,和她們一起聊天。
大表姐問她怎麼是和許秋英一起過來,話說出口之後,才想起些什麼,神情有些懊惱。
蘇悅半點沒介意,“表哥有車,順路就過來了。”她也沒說自己是在大姨家裡過的年。
二舅媽拍拍蘇悅,她倒是知道些什麼,但也只是道,“中午多吃點,我做了你愛吃的炸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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