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琢在寒假的時候就己經定下了實習的單位,開學來報個到就要去單位。
臨出校園前,將社長的職位卸下,順便和文學社的成員聚最後一次。
聚會上,戚文琢吐露了自己的去向,是文化館,傳說中作者們每天只需要去大街上溜達採風,不需要坐班的好地方。
她去實習,自然不是以作者的身份,而是基層打雜。
那裡有很多厲害的作者,戚文琢想借此機會,圍觀一下文豪們的日常,順便希望自己的文章能得到些指點。
大家聽了都好生羨慕,彷彿戚文琢經此就算文化館的一員,成為專職作家也是指日可待。
蘇悅坐在旁邊,也聽得很羨慕。
戚文琢察覺到她的視線,坐下後小聲和她說話,“你感興趣也可以試試?我是進了省作協,然後從作協找來的這份工作。”
蘇悅有些愣神,沒想到她會和自己分享。
在場這麼多人,她唯獨和自己說工作的由來?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蘇悅好奇。
戚文琢笑道,“因為你最有機會進作協,其他人沒有代表作,也沒有出版刊物,進不去,自然更沒機會摸到文化館的邊。”
“而且你接手社長之後,校刊署名除了指導老師,你就是第一個,這也可以作為加分項進入作協。”
蘇悅聽著,心想自己應該沒有哪裡表現出,要進入作協的念頭吧?
戚文琢喝了點酒,有些迷濛,“進入作協才知道人脈的重要性,有大作者在前面引路,平時苦巴巴要等稽核的出版商,也願意例外收你的稿,參加文化活動刷知名度,各種講座,都有機會……裡面還有知名編劇,認識一些大導演,要是能看上自己的作品,就等著出名吧。”
蘇悅恍然,曾經想用自己的人脈,如今又等著發展自己這個人脈。
她有些意外,戚文琢前兩年還是個有些清高的文化人,如今也明白了上頭有人好辦事的精髓。
大學果真是個完美的過渡場所,大家一面學習知識,一面接觸成人的世界,首到成長為完全的社會化人士。
“要是我哪天能真進文化館就好了……”戚文琢說著,又喝了一口,“誰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一心創作,與世無爭。”
蘇悅就不想。
羨慕歸羨慕,真要她去過這樣的生活,她還真受不了。
上輩子事業受挫的時候,她在家全職寫小說嘗試了半年,起先覺得自由暢快,不用早九晚五的通勤,也不必低聲下氣面對客戶。
就這樣寫了半年,每天作息顛倒,不見天日,激素紊亂,人肥了不少,最後痛定思痛,出來繼續工作。
她不懶但也並非天生自律,是這輩子機會難得,不捨得失去任何機會,才逼著自己堅持走下去。
即便有文化館這樣的好去處放在面前,她也不會再想著輕鬆,去嘗試一遭。
蘇悅認真吃飯,等飯後,找到大二的成員,也就是副社長和主編,將自己的工作全部分下去,叫他倆領著頭帶大家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