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樹根白骨,六年審判
老城區,深夜十一點整。
一片超薄條形懸浮觀測屏牢牢磁吸在民居窗框內側,冰冷鏡頭穩穩鎖定樓下靜時花藝。
按往日作息,此刻周彩雲早該收拾鋪面鎖門返程。
可今夜,就在她抬手收攏花藝陳列、準備打烊之際,一名陌生男人推門走入。
二人立在櫃檯前低聲交談片刻,一前一後踏進花店深處。
蹲守之人原本只當是晚到購花的普通客人,心下並未在意。
僅僅五分鐘後,那名男人獨自走到店門,左右反覆掃視街巷有無路人,隨即重重合上玻璃門,伸手拉下整片不透光的黑色遮光簾。
厚重簾布徹底隔絕了觀測屏的拍攝視野,店內一切景象盡數被吞沒。
他靠在窗邊,指尖攥得發白,心底焦躁翻湧,十幾分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數年。
簾內始終毫無動靜,再也無人走出。
焦灼壓垮了顧慮,他咬咬牙,決定潛入花店,查清裡面藏著的隱秘。
他輕步繞到花店後側外牆,熟稔順著外露輸水管道向上攀爬,直達二樓。
這裡一處通風檢修窗早已被他提前拆去擋板,狹小視窗剛好容人匍匐鑽爬,通道直通二樓休息室。
他俯身貼緊窗縫向內窺探,屋內景象撞入眼簾的瞬間,牙根驟然咬得發酸。
周彩雲褪去白日打理花藝的素雅衣衫,一身輕薄貼身的情趣內搭,身姿柔媚地對著那名男人刻意逢迎,舉止放浪刺眼。
蝕骨的恨意瞬間席捲全身。
心底珍藏多年、視作唯一白月光的那個人,在此刻徹底碎裂、判了死刑。
濃重戾氣死死攥住他的胸腔,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陰冷瘋狂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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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罪紀元倒計時222天。
逃亡老城區第2天。
我在一顆粗碩的老樹根下,發現了大量血蛋白碎屑。
於是催動奈米星環,在掌心迅速重組聚合,轉瞬凝出一把窄邊工兵鍬。
金屬鍬身泛著冷薄微光。
單手握鍬俯身開挖,表層浮土鬆軟,挖掘毫不費力,才刨開淺淺半尺土層,鍬尖忽然磕到一片堅硬骨質。
我放緩力道撥開周遭黃泥,一截慘白的人骨順著土坡裸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