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暇回應，口中仍兀自重複著那兩個字眼，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臺下數千張面孔，拼命搜尋記憶裡那張陰鬱可怖的臉。
可來回掃視數遍，人群之中始終不見那道熟悉身影。
“不對...... 難道我的判斷出了偏差？” 我低聲自語，搖頭壓下心底的疑慮，仍舊不肯放棄，逐層逐處排查。
所有包廂、選手休息室、公共洗手間、儲物雜物間乃至通風夾層。
每一處可供藏匿的角落我全都逐一查驗，不放過半分死角。
幾番搜尋無果，我心力交瘁地頹然席地而坐。
紛亂的線索在腦海交織纏繞，試圖從層層雜亂的細節裡，揪出被兇手刻意掩埋的關鍵破綻。
或許，兇手根本沒有躲在任何角落，自始至終，他就混在我們身邊。
此人能在整座拳館內來去無蹤，不受任何人留意，甚至手握許可權，隨意操控擂臺的巨型全息光屏。
他接連毒殺潘虎、冷川，又放出那段審判影像。
我一直覺得是在製造混亂，擾亂現場，拖延查案。
若兇手的目的並非是這些，而是藉著兩樁命案引爆輿論，徹底毀掉存續十屆的拳皇大賽，連根刨掉這間地下拳館的所有名聲呢？
也許兇手從沒想過趁亂脫身，也完全不需要逃亡。
藏在人群裡，無人會對他起半分疑心。
“關警官，你倒是說句話，到底想到什麼了？” 李子良按捺不住焦灼，快步上前追問。
姚佳琪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輕輕攔住他：“別吵，讓他好好捋思路。”
想到這裡，我驟然起身，快步走到向天行的辦公室門前叩響房門。
屋內傳來一聲沉穩的 “請進”，我推門走入。
向天行抬眼望向我，語氣平淡：“又出什麼亂子了？”
“並非鬧事，我來向您借一件物件。” 我的視線落向辦公桌後方陳列的飾物，開口道，“早前聽聞您收藏著第一屆拳皇大賽的冠軍戒指，我想借來一用。”
向天行面露幾分詫異：“這東西和案子有關？”
“是鎖定真兇的關鍵物證。” 我沉吸一口氣，語氣篤定。
向天行在桌畔尋了片刻，目光最終定格在那枚戒指上，起身將它取來遞到我掌心，叮囑道：“這枚戒指我珍藏多年，用完務必歸還。”
“好。” 我接過戒指，轉身便要離去。
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距離破曉只剩不到半個時辰，你們動作最好快些。”
我腳步一頓，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作答，只淺淺頷首，推門走出辦公室。
門外李子良立刻迎上來，滿心疑惑：“你找向老闆做什麼？”
我抬手將那枚戒指拋給他，神色沉靜：“立刻通知所有人，全部到擂臺下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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