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 地獄是真實存在的，我就是從那無間煉獄逃出來的。”
他刻意擺出神志癲狂的模樣，妄圖借瘋癲搪塞所有罪責。
這時姚佳琪快步踏上擂臺，手中調取的療養院所全息檔案凌空鋪開，冷靜出聲戳破他的偽裝：
“不用再演了，我已經查實全部記錄。當年潘龍的確申請了人道義體救治方案，可治療中途他伺機出逃。療養所為規避追責，刻意對外謊報，宣稱病患醫治無效身亡，這才瞞過所有人。”
潘龍身上鏽蝕義肢微微震顫，佈滿疤痕的枯瘦身軀止不住發抖，那雙泛銀的機械義瞳死死鎖住我。
嘶啞癲狂的笑聲撕裂全場嘈雜，在空曠拳館裡迴盪。
“完美...... 我所有計劃本來全都是完美無缺的！”
他猛地張開佈滿老繭與改造金屬紋路的雙手，語氣裡裹著蝕骨恨意與不甘，周身老舊義肢關節咔咔作響，像是瀕臨散架。
“等天光破曉，天一亮，這間耗盡心血的地下拳館、存續十屆的拳皇爭霸賽，就會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不對。” 李子良上前一步沉聲打斷，“我記得清清楚楚，這五年你一直以瘋老頭的模樣在老城區遊蕩，隱忍蟄伏至今，為何偏偏選在今夜動手清算一切？”
潘龍佈滿新舊義肢傷疤的枯手微微收緊，泛著銀輝的機械義瞳掠過一絲淺淡悲慼，語氣裹著幾分沉鬱悵然：
“我從那座人間地獄逃出來，唯一的念想，就是親眼看看弟弟如今活成了什麼模樣。得知他也踏上拳臺、成為拳手時，我是欣喜的。”
他微微停頓，急促呼吸幾下：“說到底，我們血脈相連，他終究逃不開這條滿是傷痛的老路。我不願貿然現身打亂他的生活，只是一場不落地旁觀他所有賽事，打心底盼他能活得風光順遂。”
我上前半步，聲線沉穩直擊核心：“你是何時知曉當年滅門慘案的真正真相？”
潘龍喉頭劇烈發顫，話音驟然哽咽，佈滿改造傷痕的手掌重重抵在心口，壓抑的痛楚翻湧而出：
“上一屆拳皇加冕那晚，正是他的生日。”
他似乎在回憶很痛苦的經歷，嗓音變得沙啞：
“我實在按捺不住藏了多年的手足情，悄悄備了蛋糕，打算偷偷登門與他相認，給他一份驚喜。”
潘龍看向我，表情變得有些恐怖：
“可我潛入他休息室躲在暗處，親眼聽見他對著我的舊相片，坦然說出當年雙親是他親手屠戮，所有罪責刻意嫁在我身上，只為徹底掙脫我的管束。”
他展示著自己身上所有的義肢：
“那句話砸在我耳邊的瞬間，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撕裂。這麼多年在療養院所承受的酷刑、病痛折磨、人人唾罵的冤屈，所有苦楚一併湧上心頭。”
“所以從那時起，你心裡就已然開始了復仇計劃。要在這屆拳皇交接儀式上毒殺潘虎，並親手毀掉拳皇賽，當年正是因為你對拳皇賽的執念，想要三屆奪冠，才導致骨癌蔓延、惡化。”我輕聲說這潘龍的計劃。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所有的計劃都會成真。”潘龍機械義瞳閃過狠厲。
“你很早就開始接觸冷川，並提供藍霧 H7，告訴他只要有這個加持，就一定能奪得冠軍。”我自顧自繼續講述著：“當年慘案真相也是你告訴冷川的，讓他去威脅潘虎。上屆冠軍、這屆冠軍，同一晚接連死亡，加上拳手使用興奮劑，淫亂私生活被曝光，拳皇賽的聲譽將徹底崩塌。臺下數千觀眾，一同見證了這件事，他們也不過是你的棋子而已。”
“三年佈局，只為今夜。” 姚佳琪臉上閃過同情，有些自責地說：“當年案子是我接手的，是我的失職，才讓你蒙冤。”
李子良聯絡了警署，此刻大批警察湧進地下拳館。
我走到潘龍身旁，沉聲詢問：“真正的向天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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