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我將全息影像收起離開維修廠，直奔警署。
我推開署長辦公室合金隔斷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凝重詢問：“段署長，廢棄冷庫這樁兇案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老城區署長段宏瑞指尖輕點桌面堆疊的全息勘驗卷宗，冷光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生物熒光痕跡刺目晃眼。
他抬眼看向我，眉宇間裹著一層沉鬱無奈：“我心裡同樣不願認定兇手是子良，所以暫時並未採取任何行動，就是在等你過來。”
“眼下所有物證，全都死死指向他。現場每一處取樣點位、那把刻刀上的指紋，找不出第二人生物痕跡。” 署長段宏瑞面色凝重，道出案件棘手之處：“就連當初那通匿名報警電話，技術部拆解聲紋、聲波圖譜反覆核驗，最終比對結果同樣指向李子良。”
“只要兇手不是李子良，總能找到破綻的。”我語氣堅定：“給我些時間。”
署長段宏瑞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直接聲音洪亮地說了句“好。”，緊接著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我身邊：“你先看一下這個。”
他抬手調出一份人事檔案，光屏上彈出死者生平記錄，話音添了幾分沉重：“死者身份已經確定，女，23歲，姓名，趙霖，老城區中學教師，而且我們還查到，她跟李子良有交集。”
“兩人能有什麼交集？”我一邊翻看人事檔案，一邊說道。
“大概半年前，李子良救過她，是在酒吧。之後兩人始終保持聯絡，具體關係不好說。” 署長段宏瑞雙手插兜看向窗外，背對著我說：“年輕一輩的警察，有多少人真正面對過兇案，如今幾樁詭異命案接連爆發，難保他心裡會出現問題。”
“絕不會是他。” 結合這些日子和李子良朝夕相處的種種細節，我語氣篤定地開口。
段宏瑞轉過身，眼底沉了幾分深意：
“你別忘了，他自小被向天行當作死士嚴苛訓練，骨子裡本就潛藏著天生暴戾，接連幾樁兇案爆發，難保壓抑多年的兇性徹底掙脫束縛。”
我眉頭微蹙，一時難以理順他前後矛盾的說辭：
“方才您還坦言心底不願將他視作嫌犯，怎麼轉眼又換了這套推論？”
段宏瑞攤開偌大手掌，語氣冷靜客觀地提點我：
“心存不忍只是私人情緒，斷案卻不能憑一己好惡做判斷。我勸你也擺正心態，別因和李子良交情深厚，就主觀將他完全排除在嫌疑人範圍之外。”
“說實話，恰恰是現有全部物證，反倒能佐證李子良絕非兇手。”
我抬手指向桌面厚厚一疊全息勘驗卷宗，語氣條理清晰，冷靜剖析：
“第一，這樁嫁禍的痕跡實在太過刻意，處處都透著刻意栽贓的破綻。您方才也說過，李子良自幼被當作殺手嚴苛訓練，真正職業行兇者作案，首要準則便是抹除自身一切生物痕跡，絕不會任由毛髮、皮屑、指紋遍佈整個現場，等於親手給自己釘死罪證，完全不合邏輯。”
段宏瑞一時語塞，竟找不到話語反駁我的推論。
我頓了頓，繼續往下拆解疑點：
“第二，兇手行兇後特意在死者後背刻下挑釁字句，這種帶有宣洩、示威性質的儀式化行為，同樣是職業殺手絕不會做出的舉動。哪怕李子良當真情緒失控，多年刻進本能的行事習慣也會約束他，絕不會留下如此標誌性、極易鎖定自身的線索。”
“這麼看，你並未被私人情緒左右，主動排除李子良的嫌疑，我也算鬆了口氣。”
段宏瑞身形挺拔，兩米的高個自帶一股沉厚壓迫感，指尖輕叩桌面全息卷宗，語調冷靜剋制：
“你的推演邏輯能說服我，可 AI 法庭只認物證鏈與程式判定，不會採信主觀推論。你必須拿出存在第二名兇手的直接實證，在此之前，我能儘量為你爭取調查緩衝期。”
“多謝，我會盡快搜集到完整實證。”
我剛轉身，段宏瑞便出聲將我叫住，補充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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