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簽字了。”
蘇晚棠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三十萬，怎麼付？”
“趙明遠說房子一時半會兒賣不掉，先給你十萬現金，剩下二十萬打欠條，分兩年還清。”
蘇晚棠沉默了幾秒。
“十萬太少了。我的工作室等著用錢。”
“我知道。但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趙明遠他媽已經把房產證藏起來了，真要賣房子還得打官司，又要拖幾個月。你耗得起嗎？”
蘇晚棠咬了咬嘴唇。
耗不起。
她的工作室已經租了門面，下個月就要付租金。半山居的專案雖然簽了合同，但尾款要等完工才結。母親的存摺和她的積蓄加在一起，撐不了太久。
“行，十萬現金加二十萬欠條。欠條要公證，讓他簽字按手印。”
“已經在辦了。”
掛了電話，蘇晚棠走到窗前。
樓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曬被子，生活平靜得像一面湖。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小縣城的某個角落裡，一個女人剛剛結束了一段長達八年的。腐爛的婚姻。
她拿起手機，給趙明遠發了一條訊息。
“下午2點民政局見。”
趙明遠回了一個字：“嗯。”
下午兩點，蘇晚棠去了民政局。
趙明遠比她早到十分鐘，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在沙發上躺了一整天。方晴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材料都齊了。”方晴把信封遞給蘇晚棠。
蘇晚棠開啟信封，裡面是離婚協議書。財產分割協議。欠條公證書，以及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
她開啟信封，裡面是十沓百元鈔票，銀行的原封籤還沒撕。
“十萬，你數數。”
蘇晚棠沒有數。她相信方晴。
“走吧。”她把信封放進包裡，走進民政局大門。
辦理離婚登記的過程比想象的要平淡。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見慣了這種事情，面無表情地核對材料。列印證件。蓋章。整個流程不到二十分鐘。
“好了。”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一人一本，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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