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醫生的邀請“累了吧？”
“有一點。”
“你今天講得真的很好。”林醫生靠著桌沿，側頭看她，“張醫生剛才跟我說，她聯絡了幾個省城的婦科專家，都願意做‘第二次綻放’的公益顧問。”
蘇晚棠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你做的那件事，讓更多人瞭解卵巢早衰，比看一百個病人還有意義。”林徽頓了頓，“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蘇晚棠握著咖啡杯，沒說話。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林徽的那個下午，她坐在診室裡，手裡攥著縣醫院的報告單，覺得自己是個廢人。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不是廢人，你只是病了。”
從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林醫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是說，你一個市裡的大醫生，我一個小縣城的......”
林徽打斷了她：“因為你在做一件對的事。對的事，值得所有人幫忙。”
他停了一下，“而且，你讓我想起我媽媽。”
蘇晚棠愣了一下。
“我媽媽也是卵巢早衰。三十多歲就絕經了。在那個年代，沒人知道這是什麼病，所有人都覺得是她作出來的。”
林徽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知道，一個女人被當成廢人是什麼感覺。”
蘇晚棠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你媽媽現在還好嗎？”
“走了。前年走的。胰臟癌。”林醫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咖啡杯，“她走之前跟我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是沒能在活著的時候看到有人為這個病做點什麼。”
“林醫生。我會讓第二次綻放做起來的。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你媽媽，也為了我媽媽。”
“好。”
傍晚，蘇晚棠坐上了回縣城的大巴。林徽說要開車送她，但她拒絕了。大巴在高速上飛馳，兩邊的麥田被夕陽染成了金黃色。
一個叫小鹿的女孩發來了一段很長的話：“蘇姐，我今年十九歲，確診1年了。男朋友因為這個跟我分手了，我媽天天催我去看病，說一定有辦法治的。我快撐不下去了。看了你的影片，我哭了很久。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蘇晚棠看著那行字，眼眶又紅了。她打字回覆：“你不是一個人。我們一起走。”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下個月第二次綻放有線下活動，你來嗎？”
對方秒回：“來。我一定來。”
大巴駛入縣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蘇晚棠拎著包下車，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燒烤攤的煙火氣，有面館裡飄出的牛肉湯味，有初夏夜晚的涼意。她離開了兩天，但感覺像離開了很久。
她快步走回家，鑰匙還沒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媽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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