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別人說閒話？你一個市裡的大醫生，找一個離婚帶孩子的......”蘇晚棠站起來，仰頭看著他。
“我不怕。”林徽握住她的手，“我只怕你不給我機會。”
蘇晚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東西，喜歡。
她笑了。
“好。”
林徽愣了一下：“好什麼？”
“好，我們試試。”
林徽把她拉進懷裡。蘇晚棠靠在他肩膀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乾淨無異味。
手機突然震了。
蘇晚棠不想看。但手機震個不停，像催命一樣。
她鬆開林徽，拿起手機。
是父親打來的。
“爸？”
“棠棠，你快回來！你婆婆，趙明遠他媽，暈倒了，送到縣醫院了。趙明遠聯絡不上，醫院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
蘇晚棠握著手機，心裡猛地一沉。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林醫生看著她：“出什麼事了？”
“趙明遠他媽暈倒了。趙明遠聯絡不上。”
“我送你回去。”
蘇晚棠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點了點頭。
她不是不恨婆婆。那些年受的委屈。受的辱罵，她不會忘。但那個人是小寶的奶奶。如果她今天不回去，明天小寶問起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林醫生開車，蘇晚棠坐在副駕駛，一路沉默。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縣醫院。
蘇晚棠跑進急診室。王桂芳躺在病床上，臉上扣著氧氣面罩，臉色灰白。醫生說是腦梗，已經過了溶栓的時間窗，只能保守治療。
“病人需要住院。家屬呢？”護士問。
蘇晚棠站在病床邊，看著那張曾經讓她恐懼了八年的臉，現在只剩下一張蒼老的。無助的。病人的臉。
“我是。”她說，“前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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