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親上了趙明遠是週三回來的。
蘇晚棠接到方晴電話的時候，正在工作室改方案。
“趙明遠回來了，直接去了醫院。你要不要去？”
蘇晚棠想了想：“去。但不是去看他，是去算賬。”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掛了電話，蘇晚棠關了電腦，拎起包。小喬從設計稿後面探出頭來：“去哪？”
“醫院。趙明遠回來了。”
“要我陪你嗎？”
“不用。有些賬，要當面算。”
縣醫院住院部三樓，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蘇晚棠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到趙明遠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鬍子拉碴，整個人像一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樹。婆婆躺在床上，嘴唇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晚棠推門進去。
趙明遠看到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倒了。
“蘇晚棠——”
“你媽住院的醫藥費，我墊了一萬。這是發票。”蘇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床頭櫃上，“你什麼時候還？”
趙明遠的臉漲得通紅。
“我沒錢。”
“你從省城回來的路費哪來的？”
趙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晚棠沒有看他，走到床邊，把帶來的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對前婆婆說：“王阿姨，粥是我爸熬的，您趁熱喝。”
王桂芳點了點頭，沒敢看她的眼睛。趙明遠站在旁邊，像一根多餘的柱子。
蘇晚棠轉過身，看著他。
“趙明遠，我們出去說。”
走廊裡，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護士推著小車經過，輪子吱呀吱呀地響。
“欠條上的十四萬，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趙明遠低著頭，手插在褲兜裡，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我現在真的沒錢。我在省城找了個活，送外賣，一個月能掙四五千。但我還要租房。吃飯——”
“小寶的撫養費你也沒給。上個月的一千，這個月的一千，一共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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