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轉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是拳頭砸在牆上的聲音。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出了醫院大門，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她站在臺階上，深呼吸了一下。
手在抖，但心是穩的。
她和趙明遠之間，終於有了一次徹徹底底的了斷。她不再恨他了，也不再怕他了。她只是把他放下了，像放下一個背了很久的重物。
手機震了。林醫生的訊息：“我在縣城。晚上一起吃飯？”
蘇晚棠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好。小寶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們。”
蘇晚棠把手機貼在胸口，仰頭看著天空。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林醫生的那個下午，她坐在診室裡，手裡攥著報告單，覺得自己是個廢人。他說：“你不是廢人，你只是病了。”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這句話會改變她的一生。
晚上，林醫生在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訂了位子。小寶坐在中間，左邊是蘇晚棠，右邊是林徽，像一塊夾心餅乾。
“林叔叔，你以後會跟媽媽結婚嗎？”
蘇晚棠正在喝湯，差點嗆到。
林醫生看了她一眼，笑著對小寶說：“小寶，這個問題要問你媽媽。”
小寶轉過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蘇晚棠。
“媽媽，你會跟林叔叔結婚嗎？”
蘇晚棠放下湯勺，看著兒子，又看了看林清和。
“小寶，媽媽和林叔叔還在互相瞭解。結婚是很重要的事，不能著急。”
“那你們快點了解嘛。”
蘇晚棠哭笑不得。
吃完飯，林醫生送她們回家。小寶在車上睡著了，蘇晚棠抱著他上樓，林醫生跟在後面拎包。
“今天趙明遠回來了。”蘇晚棠一邊開門一邊說。
“嗯。你還好嗎？”
“還好。把話說清楚了，欠條的錢我不指望了，但小寶的撫養費一分不能少。”
林醫生把包放在沙發上，看著她。
“蘇晚棠，你變了很多。”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林醫生認真地說，“不是那種硬撐的強，是真的從裡面長出來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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