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讓你加一條——”
“如果收繳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他無權收回我的股份，且回購條款必須執行。”
方晴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抬起頭時，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
“蘇晚棠，你到底圖什麼？我不信你只是為了那幾個廣告位。”
蘇晚棠沉默了很久，
“方律師，你知道我做建材那幾年，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方晴搖頭。
“這個行業，每個人都在搶。搶客戶。搶資源。搶地盤。搶到了就吃一口，搶不到就餓著。沒有人想著把蛋糕做大，所有人都盯著別人手裡那塊。”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想一輩子搶來搶去，我想做一個別人搶不走的東西——口碑。品牌。信任。這些東西，靠搶是搶不來的，只能一寸一寸地種出來。”
方晴看著她，忽然笑了。
“蘇晚棠，你是不是偷偷讀了什麼成功學的書？”
蘇晚棠被她逗笑了，把涼了的咖啡推到一邊。
“這世上哪有什麼成功學？都是血的教訓。”
方晴翻開筆記型電腦，一邊打字一邊說：“對了，鼎盛那邊的事，我查了一下。他們省城的資源確實很廣，但在縣城的手伸不了那麼長。陳總那邊，我建議你不要追太緊，讓他自己想清楚。”
蘇晚棠點了點頭：“我已經不催他了，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他想通了自然會回來。”
“你不怕他真的撤了？”
“怕。”蘇晚棠坦誠地說，“但怕沒用，我能做的，就是把廣告效果做出來，讓所有撤了的客戶後悔。”
方晴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打字。
咖啡館的窗外，縣城的主街上人流熙攘。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有騎著電動車趕時間的外賣員。
這些人，都是蘇晚棠未來的客戶。
她看著窗外，腦子裡已經在排下週的日程——週一，跟李經理過物業人員名單；週二，約談保潔和保安外包公司；週三，去市裡考察一家做得好的物業公司；週四，跟業主代表開第一次見面會；週五，出第一版服務手冊。
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連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標註了“約商家談社群團購”。
方晴把電腦轉過來給她看：“合同草稿，你看一下關鍵條款。”
蘇晚棠接過電腦，逐條往下看。看到第三條時，她停住了。
“等等，這裡加一句——新物業公司須優先使用蘇晚棠廣告公司的廣告位資源，價格參照市場價的九五折。”
方晴挑了挑眉：“你這是給自己摟生意啊？”
“不是摟生意，是給新公司降低成本。”蘇晚棠理直氣壯，“外面的廣告公司報價高，我給折扣，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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