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電話說明天來縣城找蘇晚棠當面談，結果他就連夜趕過來了。
“我在你家樓下。”
蘇晚棠愣了一會，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她隨便掛了一件外套，匆忙下樓。
“你怎麼這麼晚過來？”
“因為有些話，不能等到明天。”林醫生直接拉過蘇晚棠，對著她得雙眼
“其實她說的那些，我並不在乎。”蘇晚棠低下頭，看著地上兩個人的影子。
“我在乎。”林徽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吸，“我在乎你得感受，我在乎你，我在乎你猶豫，我在乎你退縮。”
蘇晚棠抬起頭，看著林醫生的眼睛，她的心跳忽然好快了。
“蘇晚棠，我今天來，是想把話說明白。本來我想等時間成熟，找一個更好得機會跟你說，但是現在我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及了。“
說著林徽從衣服裡逃了一張紙，還蓋著章。
”我已經申請調到縣醫院了。你看，手續已經批了，下個月報到。”
蘇晚棠一下子就愣住了。
“還有我買了房。在老城區，離小寶學校很近。三室一廳，夠四個人住。”
“四個人？”林醫生得呼吸聲，說話聲吹在臉上，蘇晚棠得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開始有點紅撲撲得。
“你。我。小寶。小禾。”他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我知道你覺得太快了，但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了很久。”
蘇晚棠的眼眶紅了。夜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伸手替她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朵一下子更燙了。
“林徽，你——”
“我還沒說完。”他打斷了她，手從她耳邊收回去，伸進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他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銀色的，沒有鑽石，很簡單的款式，內壁刻著“林徽&晚棠”。
“我想求婚，不是現在，不是逼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把盒子託在掌心裡，送到她面前，“我是認真的，我準備了很久，我願意把我的後半輩子都給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病我們一起扛，你的過去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的以後。”
蘇晚棠看著那枚戒指，眼淚掉了下來。
“林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比你大五歲，我離過婚，我有兒子，我絕經了。你一個市三甲醫院醫生，你有大好前程，你沒必要找一個我這樣的——”
“你這樣的什麼？”他往前走了一步，他捧住了她的臉。
“你這樣的女人，一個人撐起一家公司，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從泥裡爬起來。你這樣的女人，被全世界否定了還想著幫助別人。蘇晚棠，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不是我這樣的，你是最好的。”
她的眼淚流進他的指縫裡。她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脈搏跳得很快，快到她數不清，原來他也在緊張。
“林徽，你對我太好了。我怕。”
“怕什麼？”
“怕我配不上你，怕你以後後悔，怕有一天你發現，為了我放棄了那麼多，不值得。”
他沒有說話，他低下頭，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纏，夜風從他們之間擠過去，她閉上眼，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的眉骨，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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